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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穿越(2 / 4)

“回去吧。”

他把手轻轻按在桌面上那只落了些灰尘、边缘有个小豁口的粗瓷茶杯上,“回去,安心睡上一觉……该去的路,总要去。该见的……”

他话头微妙地一顿,目光再次飘向那无形的虚空,“……总躲不掉。强留不得,强求也是无用。你我,都不过尘烟过客,受着了,挨着,扛过去……”

这番话更加玄奥,字字句句像沾了水的棉花团,堵在沈亭心口和脑子里,又沉又闷,完全理不出头绪。

心里那点刚升起的不甘和愤怒,被这沉缓如古木腐朽般的低语兜头盖下,一时竟凝滞住了,像拳头砸进一团潮湿的棉絮,憋闷得快要炸开,又无处使劲。

他腾地一下站起来,藤椅发出吱嘎一声刺响。失望、迷惑,还有一丝被愚弄的怒气压过了理智。

他盯着大师那张毫无表情、像被时光彻底磋磨光滑了的脸,喉咙发紧,想吼点什么,质问他到底什么路什么岸什么鬼在等我渡我回头,但最终只狠狠吸了一口那混浊黏腻的空气。

“哼!”他猛地转身,用力撩开那片油腻的帘子,一头撞进了外面午后的闷热白昼里。

那蓝布帘子哗啦落回原处,隔绝了内里昏黄的油灯、浓重的香烛气、灰尘味,还有那大师深潭一样的眼睛。

巷子里炸臭豆腐的油腥味和小摊贩混杂的喧闹声劈头盖脸打来,巷口白花花的阳光刺得他眼睛生疼。

他只想快点离开这鬼地方。

家里依旧沉闷,电脑主机风扇嗡嗡低鸣的声音是唯一的背景音。

沈亭木然地坐到桌前,盯着屏幕右下角堆积如山的工作群消息红点,手指悬在键盘上方,迟迟无法敲下任何一个键。那老道士的话,像几条冰冷的滑腻小蛇,盘踞在脑子里,一下下吐着芯子。

——“苦等你的人……”

——“那边有个人……”

——“一直没散……”

什么他妈的妖魔鬼怪!

他心烦意乱地甩了甩头,试图把这些无稽之谈甩出去。看看时间,请假扣掉小半天工资的心疼劲儿倒是真真切切地涌了上来。

烦,没一件事顺心!

他猛地靠进那把硬邦邦、咯吱作响的人体工学椅里,闭上眼,一阵难以抗拒的疲乏感如同黑色的潮水,沉重地裹挟住他的意识,无声无息地淹没了他最后一点挣扎的力气,拽着他向黑暗深处沉去。

没有光,没有声音,甚至连身体的感知都像被浓墨浸透,沉沉压着,沉向不知名的黑暗底部。

冰冷感,毫无预兆地刺穿了这种死寂般的沉坠。像数不清的细小冰针,一瞬间扎满全身。血液仿佛在瞬间凝固,每一个细胞都被寒冰冻结。

死了?

意识在绝对的冰冷窒息中飘浮,辨不清方向。不知过了多久,可能是一瞬,也可能是一个世纪。

一点沉重黏滞的暖意,渐渐缓慢地从脚底升腾起来,沿着麻木冰冷的脚踝向上爬升,非常缓慢地驱逐着那些尖锐的寒冰。知觉一点点回归。

先是沉重的眼皮,像被胶水粘住了一样,吃力地掀开一丝缝隙。

光线柔和了很多,不再是刺目的阳光或者办公室白炽灯惨白的光。是黄昏那种带着暖橙色的光,从头顶斜上方静静地流淌下来。

视线模糊晃动,映出眼前一片细腻的、带着暗纹的浅杏色织物轮廓。

是……纱帐?帐顶?和出租屋发黄掉皮的房顶,完全是两种世界的东西。

紧接着,嗅觉苏醒了。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非常复杂的味道。是布料干净熨帖的气息,是新剥开的柑橘那种清新的微酸果香,还有……一种极淡的、干燥的、带着微苦药味的草木香气,丝丝缕缕地萦绕着。

没有一丝外卖餐盒的油腻气息。

最后是听觉。

一个很轻、很细的脚步声靠近了,停在近旁。布料轻微摩擦的窸窣声。然后,一个女子柔和清亮的声音响起来,带着极度的恭敬,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公子,您醒了?”

这声音瞬间扯散了沈亭脑子里残留的最后一点冰冷碎片,他猛地扭过头。

动作幅度太大,颈椎和后背的肌肉一阵酸胀僵硬。帐子被掀开着的一角,视野终于清晰。

眼前跪坐在厚厚的织锦软垫上的,是个十五六岁模样的少女。

穿着水葱绿的窄袖衣裙,外面罩着浅银色的比甲,梳着双丫髻,眉目秀丽清雅,但脸色略显苍白。她微微垂着眼帘,神态恭敬又小心翼翼,双手端着一只素净的白瓷盖碗。碗口袅袅冒出一缕细弱的热气。

周围不再是出租屋狭小逼仄的空间。这是一间异常宽大、轩敞的房间。屋顶很高,深栗色粗壮的房梁结构隐约可见。

地面铺着大块光洁温润的深青色方砖,没有半点灰尘。右手边是两扇巨大的、雕着繁复花鸟纹样的槅扇窗,糊着薄薄的素绢,光线正从那里安静地渗入,照亮了空气里飘浮的细尘。一张巨大的紫檀木书案靠窗放着,上面堆叠着几卷摊开的、卷头有些磨损的蓝色书册,笔墨纸砚摆放有序。

空气里的陈设无声地诉说着一种无声的、沉甸甸的底蕴。

沈亭的脑子嗡地一声,彻底成了空白。

我是谁?这是哪里?我不是……我不是在办公室椅子上睡着了?

一股莫名的寒气猛地从脊椎骨窜上来,瞬间爬满了全身。

喉咙又干又涩,烧灼得厉害。

他张了张嘴想说话,却只发出两声短促嘶哑、带着胸腔共鸣的咳嗽:“咳、咳咳……”这具身体好像根本不是他的,从喉咙到胸腔,都充斥着一种陌生的滞涩感和空洞感,每一次呼吸都比平时费力许多。

“公子!”那绿衣少女脸上立刻显出一丝惊惶,慌忙放下手中的盖碗,动作又轻又快,白瓷盏托落在木质脚踏上只发出极轻微的一声闷响。

她膝行靠近一步,手伸到一半又猛地顿住,像是想替他顺气又不敢轻易触碰。“您轻着些……才醒来,仔细又牵动了心脉。夫人吩咐过了,千万不能急!”

她一边急急地说着,一边迅速端起刚才放下的药碗,又向前挪了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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