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1 / 3)
生命
郁棘的双眼比手背的烫伤还红,缀在眼尾的三颗泪痣,更像悲痛留下的吻痕。
仇跃早就觉得郁棘很适合哭,他脑海中私藏着许多郁棘的眼泪,却都不如眼前这一幕让人动容。
“你……”他的呼吸起伏难以克制,“你治病没把左撇子也给治了吧。”
郁棘伤的是右手,还是手背,哪儿有什么自己干不了的事儿。
可郁棘嘴角向下撇着,下唇微微嘟起来,把下巴也变成皱巴巴的一片,对他说:“我是真的疼。”
仇跃叹了口气。
他认命地拉过郁棘的手腕,“得嘞少爷,奴才这就为您更衣。”
他先一颗颗解掉了西装和衬衫的扣子。
西装的袖口有些紧,仇跃解开袖扣,捏着郁棘的手指,并拢、拉平,再小心翼翼地将袖子一点点向下扯,避免伤口被蹭到。
脱掉西装的一侧袖子,仇跃专注地盯着郁棘的手,继续一点一点把衬衫扯下来。
而郁棘专注地盯着仇跃。
手指被捏住的地方柔软而温暖。
终于把衬衫袖子也脱掉,仇跃闭上眼睛,长长地舒了口气,“行了,左边儿你自己脱吧。”
郁棘挂着半边袖子,露出一大片苍白的皮肤,在灯光下亮得刺眼。
“我疼,”他弯起手指,挠了挠仇跃的掌心,又被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右手一动就疼。”
呦呵,烫伤怎么还烫出截肢的效果了。
仇跃心里骂骂咧咧,身体还是很诚实地按住他的手掌,让他别再动,“裤子也要我帮你脱?”
“都要你帮我。”郁棘说。
这边没伤口,仇跃就没再犹豫,干脆利落地帮他脱掉,可还没叠好放在椅子上,衣服就被抢过,往椅子上一扔。
郁棘拉过仇跃的手,搭在他腰际。
一半是冰冷光滑的布料。
一半是腰侧的皮肤。
柔软,细腻,滚烫。
两相对比之下,手指不由自主地往温暖之处流连。
仇跃又叹了口气。
这海拔有点高,他叹得都快缺氧了。
“别撩了哥哥,”仇跃全身的温度都不停下涌,“你再这样我真憋不住。”
“那就不憋。”郁棘向前迈了一小步。
“你的决心呢?”仇跃问。
“渣狗吃了。”郁棘再次向前挪动。
两块硬邦邦的物体相撞,或许是腰带。
仇跃的手滑进郁棘后背的凹陷,而郁棘搭上他肩膀,像是要带着他,在狭小房间中起舞。
跳完他们没斗出胜负的那支。
“先去洗澡吗?”仇跃顶住他鼻尖,轻嗅着属于郁棘的呼吸。
“不浪费水了,”郁棘又往前凑了凑,让两个人的嘴唇都变得湿润,“结束再洗。”
郁棘把手调整到正确的位置,便温柔地引导起舞步。
向前一步,向后一步。
再向前,向后。
舞步因生疏打架,衣物随动作摩擦。
郁棘想从自己学过的交谊舞里找场子。
但仇跃的跳舞风格完全是自成一派的野路子,他四肢算不上协调,也总是踩不上节奏,只有从小练田径练出的生猛。
没一会儿他就受不了这温柔,咬着郁棘的嘴唇,嗓音低哑:“先还我一次?”
他嘴上说的是“先”,但心里却没什么所谓。
以他的爆发力和耐力,郁棘要找回来,也不可能是在今晚。
但郁棘竟然没有反抗,只是轻轻躲开他的牙齿,“行。”
仇跃有些意外,随即膝盖一顶,毫不客气地把郁棘绊倒在床上。
“嘎吱”一声,惊起窗外一排飞鸟。
也惊得郁棘踹着他肩膀骂:“动静小点儿。”
夜色正浓,这屋子的隔音算不上好,地方也比别墅小了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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