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侵田(2 / 2)
驸马秦越明却是寒门出身,虽说科举时一举夺魁,但他尚了公主成了皇亲国戚后,蹉跎到如今的年岁也还是个翰林编修,平日里也不见得有什么惊世之才,仿佛科举那年的他与此时的他并非是同一人。
倘若驸马也是个出身好的,将门也好,文官也罢,但凡家中还有旁人有个一官半职,驸马自己也争气上进,赵婉容眼下也不至于如此冷遇他。
“殿下下嫁给驸马,不过是为了应付陛下的和亲,如今战事已停,殿下不妨与驸马和离,二人一别两宽。”
陆箴所言不假,赵婉容志存高远,身边带着个拎不清的驸马实属累赘,不如早些舍下。
赵婉容细眉微蹙,“眼下还不是时候,公主和离后便免不得引人耳目,我还要留他多些时日。”
驸马的事是节外生枝,陆箴此行是有要是与赵婉容相商:“殿下,我的人在柳州地界查探山贼一事时,查出了山贼驻地周边的村庄有些异常,仔细探了下去,才发觉那儿的村民死的死,搬的搬,附近耕种的田地也全都丢下了。”
“我记着几年前柳州才出现山贼的踪迹时,报上来的消息里,不曾说过山贼劫掠村庄,只写了劫掠过往车队。”赵婉容抬眸,问道:“莫非村庄的异动并非山贼所为?”
山贼一向是不会劫掠村庄的,一是山贼本就是许多庄稼人被逼上梁山,二是寻常山贼会与附近的村民往来,买些柴米油盐给山上人用,村庄全都荒废,于他们而言有害无益。
“此事还有待查明,但我的人查出了另一件事。”陆箴取出信件交予赵婉容,“那些田地,本以为是无主的,实则在村民逃走前被同一人以低价买下了。那人是个姓王的商贾,他是什么人倒不打紧,要紧的是他家中有位幼女,是煜王家中三儿子的妾室。”
“你意思是煜王有意放任山贼猖獗,借此侵占田地?”赵婉容接过信件拆开看了,心里还有些疑虑:“他那个三儿子,我记着也是妾室所出。我曾在宫中见过他几次,默默无闻,没有值得称道之处,便是父皇问话,他也唯唯诺诺的。如此一个无能之人,我那兄长怎会交予重任。”
陆箴猜测:“想来是煜王殿下只是借着这一层姻亲关系行事,倘若事发,陛下问责,他也能将三公子推出来挡灾。”
“倒是我那皇兄的作风,”赵婉容冷然笑道:“父皇的诸多子嗣中,算上孙辈,也是我那皇兄与父皇最肖似,如出一辙的狠心与精明。”
陆箴不动声色看向赵婉容,似是奉承,实则是冒犯道:“依在下拙见,殿下才是与陛下最相像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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