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ect.2 红色彗星 一卷全(23 / 25)
藉由自己不扣扳机,也毋须扣扳机所成立的至高无上世界,已经不复存在。那架白色ms破坏了这个世界——与至今那些玷污了自己,不只一次地夺走自己世界的秽物们一样。
“你让我……让我射击了啊!?”
在忘我的境地下扣起扳机,安杰洛狙击起进行回避运动的白色敌机。曾一度被弄脏的话,就不用再客气了。要将其击坠——不管用任何手段。从瞄准画面里看着来回逃窜的敌机,安杰洛机械性地持续扣下扳机。你也被这双手给玷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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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是以亚光速飞来的mega粒子弹,也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打中以每秒数公里速度持续移动的物体。可怕的是,自机的前进方向与敌方射线水平交错的瞬间——意即不是从正前方就是从正后方受到狙击的时候。
因此,总之就是要z字形地来回移动。持续惯性飞行五秒以上就会被当作是停下来了,这便是空间战斗的实态。狙击侧也熟知此道,在有僚机的情况下,其中一机就会去追逐对方,设法将敌人诱导到另一机的射线上。现在巴纳吉所面临的,正可说是这种手法。挂意红色敌机的动向而想集中对其追击,便差点被远距离飞来的光束给夺去双脚。
“二对一……不对,是三对一吗。”
边对掠过头上的光束感到凉意,巴纳吉于口中低喃。红色敌机,以及两架从远距离支援的敌机。只要一接受红色家伙的诱导,交错于三次元的十字火线就会袭击过来。可不能被那打中。
“冷静下来,巴纳吉。虽然不记得,但你有接受过训练才对。是那个人训练你的……”
太阳穴一阵一阵地脉动着。与头上绑着带子,将意识凝聚于袭向自己的目标那时感觉一样。左来右往移动着机体,巴纳吉一边拔出挂在“独角兽”腰部的备用弹匣,装填进已经变空的光束步枪。一颗弹匣有五发,把预备的算进去则还有十发——训练时没有弹数限制的,巴纳吉朦胧想起。
不能白白浪费子弹。巴纳吉从全景式荧幕中追着红色敌机短促闪烁的推进器光芒。杀气从全方位压迫而来,冷冷刺激着汗水湿透的肌肤。现在这瞬间光束说不定就会由某处飞来,将驾驶舱给烤焦。别看漏了敌人,要紧紧咬着。不要杵在被逼的一方,要变成逼人的那方。
一击、两击。“独角兽”的光束步枪喷出火光,热烫的麦格农弹壳气势磅礴地排出。粗大光轴只闪烁了一瞬,蒸散的细小残骸便在弹道上刻划出无数光轮。这阵光影乱舞扼杀了防眩遮罩,让巴纳吉将脸背向染上白色光的荧幕。红色敌机迅速翻身,敌机失探的警报在驾驶舱内响起。
对物探知感应器、热源探知感应器,两边都没有反应。一边感觉到冷汗大举流出,巴纳吉将眼睛看向上下左右。虽能收到“拟·阿卡马”的雷射讯号,以及只剩一架的我方机体讯号,敌机的反应却到处都找不着。无数的残骸在周围流动,对物探知感应器的画面几乎被涂成全白。混于其中的几个热源究竟是敌机,还是飘散着爆发余热的金属片——
“可恶,根本接触不到……!”
光是将自己诱导向僚机的射线,红色敌机一发也没有射击。双方就连同一个对决场地都还没站上。受焦急所驱使而射出第三发,随即让机体横转的巴纳吉,看见凶暴的光芒在斜后方爆发。
极近距离擦过的mega粒子弹照亮“独角兽”的全身,横向g力作用在受冲击波拉扯的机体上。光束擦过。命中装甲的残粒子发出像小石头敲击般的声音,巴纳吉感觉到两腿被紧紧压迫着。安装在驾驶装上的气囊膨胀开来,防止驾驶员的血液冲向脚部。一瞬间,刚暗下来的视野映照出敌影,巴纳吉惊险地重握起就要整个脱手的操纵杆。
下次直击就会过来。顺从即刻的直觉踩下脚踏板,巴纳吉一面移动机体一面发射光束麦格农。巨大的光带撕裂虚空,轻灵避身的红色敌机身影浮现于残骸之中。
“好近……!”
皮肤发出声音竖起了鸡皮疙瘩。巴纳吉不自觉地扣下步枪扳机,用身髋感觉到最后的麦格农弹排弹而出的震动声。红色敌机横转避开光束攻击,毫不减速地接近“独角兽”,被贴到怀里了,当巴纳吉这么想的瞬间,他人的呼吸声由无线电深处冒出。‘只要不被打中……’这么说着的尖锐声音刺入巴纳吉耳中。
‘就没什么大不了的!’
红色敌机的单眼灿然亮起,其光剑的刀刃由脚下扫了上来。巴纳吉发出惨叫,一股脑地拉起操纵杆。原本时间是赶不上的,早一拍让背部与脚部推进器点火的“独角兽”,还是一直线地脱离了危险区域。红色敌机的光剑千钧一发地砍过空中,余留黄色色调的残光刻于虚空中。
意向自动撷取装置(iionautomaticsystem)。能让搭载于“独角兽”机体的精神感应装置拾得驾驶员的感应波,促进与其同步的机体内部骨骼——全精神感应框体,发挥机动力。回想起慌忙间从亚伯特那里听到的说明,“没有操纵的必要,指的就是这个吗……”如此自言自语道的巴纳吉,对于抚上背脊的邪恶寒意睁大了眼睛。自己正受到狙击。太过挂意红色的家伙了。巴纳吉回顾起无防备地做了直线运动的这几秒,不自觉地将左臂盾牌朝面前伸出的刹那,mega粒子的光弹便满布在全景式荧幕上
虽已觉悟会受到直击,光束轴却在后牌前头就弯曲开来,犹如风压的冲击波摇晃机体后便结束了。没错,光束弯曲了。尽管原先的射线铁定会直接命中机体,简直就像是被看不见的压力扭曲了弹道那般。
‘是i力场……!?’敌方的声音由无线电传来,巴纳吉在未理解事态的情况下将视线移向左右。装备于左手的盾牌改变了形状,可说是完全不同的轮廓隔着荧幕吸引了巴纳吉的目光。表面的多重装甲扩张于上下,里部的装甲也横移展开后的那个形状与其说是盾牌,还比较会一让人联想到花朵
以之前一直被隐藏住的圆形装置为中心,放射状滑移的装甲如同花瓣般展开,在周围形成了看不见的力场。将米诺夫斯基粒子保持于压缩状态,而对mega粒子产生了偏向作用的i力场。用于控制核融合反应炉炉心的这种力场,扭曲了光束的弹道。原来是盾牌本身内藏有小型的i力场产生器,做出“对光束兵器用的保护罩。
红色敌机露出疑惑的举动。确认机体无损,“这家伙还撑得住吗?”在口中这么低喃的巴纳
吉吐出了原本堵住的气息。比起全身的汗水冷下来更早一步,巴纳吉将最后的弹匣装填进步枪,把准星瞄准了红色的家伙。
“既然这样的话……!”
将盾牌朝向前头,巴纳吉发射了光束麦格农。朝着混进爆散的残骸碎片,而打算潜到自己正下方的敌机连续射击两次。能够防御住从远距离来的光束攻击的话,就没有轻率地乱动的必要。冷静下来狙击,就一定能打中。第三击的光芒照亮红色敌机的装甲。再一口气——在激动起来的脑中这样叫道的巴纳吉,于红色敌机煞停下来的瞬间射出了第四击。
爆发的光轮膨胀而开,大小残骸变成黑色痕迹浮现于荧幕上。收拾掉了吗?朝正面挺出身子的巴纳吉,马上因贯穿驾驶舱内的警报声而感到胆寒。是接近警报——来自下方。理解到时已经晚了,红色ms的单眼忽地窜上荧幕那端,其脚则踢向了“独角兽”的腹部。
超过二十吨重的钢铁硬块,以其质量搭配上速度的力道激烈冲突后的结果,为机体带来了破坏性的反作用力。“独角兽”被撞向后方,从背后袭来的强大g力压迫住巴纳吉。背后的扣具咯吱作声,仪表板喷出的空气护罩形成r看不见的软垫。撞到面板上的头盔护罩之所以不会裂开,便是因为这层空气护罩缓和了冲突时的力道,但并无法将足以震碎全身骨头的冲击全部吸收。明明以为已经收拾掉对方了,为什么?是预测到我方的弹道,而让带在身上的飞弹之类的先爆炸了吗?受到g力压迫拉扯的脑袋浮现这些疑问后又褪去。我比不上这个敌人。如此的结论与恐惧一同出现。机体的性能这种东西,在决定胜败的要因中还占不到一半。驾驶员的能力在于经验与才能,以及——
突然,惊人的冲击由背后传来,使所有思考云消雾散。这次受到了由前方而来的g力袭击,而被推向线性座椅的巴纳吉,知觉到冰冷的水由鼻头忽然流出。原来是“独角兽”被踢飞的机体,重重撞向了直径约五十公尺的石块。
这不是偶然。预测到流动残骸的轨道,敌人打着让自己与石块冲突的算盘而使出脚踢这一点,只要看见红色敌机不停歇地拉近距离的举动便能得知。在蒙眬的视野捕捉到发亮的单眼,半无意识地伸出光束步枪的巴纳吉,看到最后的麦格农弹朝正面倾泻出光之瀑布。靠些许机动力回避的敌机、闪烁的警报讯息、自己空虚地扣下扳机的手。一切的一切都被半透明薄膜所包覆,一方面逐渐丧失现实感,我会就这样死了吗?这样的想法让巴纳吉的骨与肉咯吱摩擦起来。
我什么都还没办到。“拟·阿卡马”还没脱离雷达圈,红色敌机也连一道擦伤都还没受到。救不了奥黛莉,也无法报答父亲将这机械托付给自己的期待——眼前敌机散发出的杀气化作一道风,曝露起连头皮将头发一同拔起的压迫感之下的瞬间,巴纳吉又知觉到了那股在体内持续发烫的“热潮”。
从不理会沉默处世的大人们,搭上“独角兽”的时候开始……不对,还更之前。从遇到奥黛莉的时候就在深处点起的“热潮”。和她在一起才能生出的“热潮”,如今正在这个身体之中脉动着。巴纳吉知道这股“热潮”让血液通过了被恐惧填满的身心,从全身的毛孔喷出。不会只有这样,应该还有可以做的事,这么对自己说着而毫不退去的“热潮”,穿透额头爆发出了微薄的光芒——
巴纳吉幻视到这股热潮也穿透了构成机体的精神感应框体,集束在“独角兽”的单角上。宛若被雷劈开的树木,裂成两段的角展开作v字,头部两侧的组件也一并反转了半圈。收纳于背面的光剑握柄竖起、面罩下的复眼光学感应器模仿人类眼睛一闪后,从展开的各部装甲缝隙问便绽放出红色磷光。
手腕与脚踝传来钝重冲击,装备于驾驶装臂部的循环装置启动了荧幕。仪表板上显示出交字“nt-d”,眼见状态荧幕的机体图示逐步变化,等同骨骼的全精神感应框体扩张、各部装甲滑移展开后的结果,是比起原本的状态大上一圈的“独角兽”——已不符合其名称的白色ms。小数点几秒内的“变身”结来后的刹那,背后喷射背包与脚部露出的推进器变得炽热起来,自动发挥机动力的机体脱离了残骸群。红色敌机的光剑插进岩块表皮,使喷涌而上的沙鹿爆发性地扩散。
这种瞬间爆发力、加速性能,与之前操纵的感觉完全不一样。马上回转过机体的红色敌机,迅速脱离了现场。不放过应该看漏了我方的敌机的举动,燃起推进器的“独角兽”瞬时来到敌机背后。受到致命性g力所摇晃,尽管身体一面受到像是要被沉重液体压溃的感觉折磨,巴纳吉持续追起z字形逃逸着的敌机。方才还无法像样地接触到的机影,现在已经能轻易地捕捉到了。意识与机体完全同步,巴纳吉知道自己的神经正散布于机体的各个角落。
“这就是‘钢弹’……!?”
心脏像疯狂似地敲起警钟,被压迫在线性座椅上的全身好热。由于头枕的扣具固定住了头盔,就连头也没办法转,但操纵并无不便。因为从v字形的复剑天线发出金色光辉,反应着巴纳吉意识转动头部的“独角兽钢弹”,会预测其思考将敌机捕捉到正面。间歇性地闪烁着推进器火光,钻动于残骸缝隙间的红色家伙。很快——但,也不是预测不到它的轨道。
“我看得见……!”
拨开带有浓稠黏度的空气,巴纳吉握住操纵杆。心里的悸动变得更加快速,全身像是要爆炸一样地热了起来。慢了,巴纳吉虽有自觉,但早上一瞬预测到其思考的“独角兽钢弹”,不待操作便齐射出了固定装备的火神炮。以五发中有一发的比例安排在其中的曳光弹拖出发光的尾巴,宛如可视雷射般的火线杀向了敌机。
横转过机体,红色敌机采取回避运动。从对方的姿势协调推进器火光预测到之后的移动轨道,“钢弹”闪烁出早到一步的火线。射击的震动摇晃起驾驶舱的途中,‘哦……!’巴纳吉听到了如此叹道的无线电通话声。对于交杂有畏惧与喜悦的敌人声音感到一冷,巴纳吉认为似乎是让对方认真起来了的瞬间,突然翻身的敌机便踢起近处的残骸。
靠着脚踢的力道反转身体,敌机直直朝巴纳吉冲来。被绕到脚下了,当巴纳吉这么想时,由下往上扫的光剑刀刃占据了他的视野。在动弹不得的身体深处,觉醒的敏锐意识主动地采取了应对,早一步反应的“钢弹”抽出光剑。两者的粒子束冲撞在一起,比爆炸更为鲜烈的光芒张开在残骸汪洋中。
‘又要与我为敌了吗,“钢弹”……!’
是打开了接触通讯的回路吗?敌人的声音清晰地敲打着耳朵,巴纳吉没有时间多想,便放声叫道:“撤退吧!”
“你不撤退的话,奥黛莉就……!”
(插图221)
锋芒相对的光剑彼此反弹,一边将残留粒子像烟火一样地洒下,两架机体的间距远离开来。立刻重整旗鼓,巴纳吉看准了瞄准画面那端的红色敌机,却又被‘我来包夹他,快上升!’如此开口的其他声音所惊吓。
立刻朝垂直方向移动后,从斜后方冲来的光束便掠过了敌机。紧要关头回避了攻击的敌机,又被不停歇地射出的粗大光轴给绊住了脚步,而让机体无防备地暴露在巴纳吉眼前。好机会,这么叫道的思考使火神炮放手射击出去,两道火线狙击向红色敌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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