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初涉战阵试身手(3 / 3)
袁甲三带兵北返,李鸿章随周天爵继续南行。快马加鞭,赶到定远境内,先头部队已与陆匪接上火,彼此各有伤亡。原来陆遐龄人众马多,武器却不如清军,双方势均力敌,战成平手。这下清军又增两千兵力,陆匪处于下风,渐渐不支,卖个破绽,往后撤去。周天爵挥师进击,一口气追出十里地,来到一个叫荒陂桥的地方。
离京回皖大半年时间里,李鸿章读过不少兵书,可正式督军上阵,还是花姑娘坐轿头一回,没任何实战经验。可他喜欢动脑筋,认为仗打得太顺,不一定是好事。《九国兵争》认为,守易攻难,陆遐龄系定远本地人,熟悉方向方位,了解地形地貌,明知清军要来,准备肯定做得足够充分,哪如此不经敲打?把想法说给周天爵,周天爵哈哈大笑道:“少荃过虑,别看陆匪人多势大,却都是些乌合之众,武器也没咱先进,自然一触即溃。”
李鸿章不便多说,只心里不够踏实,总觉事情没如此简单。忽想起离京前去琉璃厂选兵书时,购得皖省分府图,就在刘斗斋包裹里,忙命拿出来。打开分府图,铺到地上,查到定远荒陂桥,发现此地三面环山,外高里低,仿佛一只大布袋。目前清军正好处于袋口位置,继续往前,深入袋里,陆遐龄一旦迂回过来,甚至联系其他捻匪打援,占领三面高地,封住袋口,清军进退无路,岂不只有等死?
事不宜迟,李鸿章令刘斗斋打马飞奔合肥夏家村,让三弟派兵来援,尔后拿着分府图去见周天爵。周天爵取出老花镜,查过看舆图,意识到事态严重,叫苦连连。李鸿章道:“周大人不用急,马上发令,命未入荒陂桥的人马停止前进,分成两股,一股转移东山,一股驻扎西山,无令不能贸然出击。”周天爵让亲兵传令下去,又问李鸿章道:“已入荒陂桥的人马呢,要不要撤回来?”李鸿章说:“撤不得,只需放慢速度,佯装追击,不让陆遐龄看出破绽,待时机成熟,外围人马到位,再里应外合,全歼贼军。”
照李鸿章所说一一布置下去,周天爵舒口气,道:“幸亏少荃及时察觉敌情,加以纠正,一切还来得及。只是咱里外相加才四千兵力,怎么个里应外合呢?”李鸿章说:“现在东西两面山上都有咱们的人,只南山还留着空档,不过周大人请放心,刘斗斋已去合肥搬救兵,救兵一到,占据南山,陆匪就成瓮中之鳖,插翅难飞。”
刘斗斋赶到合肥夏家村,李鹤章正指挥肥勇阻击北上夏匪,见二哥急函,留下一半人马继续与夏匪周旋,自己带上三营肥勇,北上直奔定远而来。到得荒陂桥阵前,兄弟见面,李鸿章拿出三百条火枪和八百石粮食,移交给李鹤章,让他带领肥勇,直登南山。至此清兵已完成对陆匪的全面合围,陆遐龄父子却仍蒙在鼓里,浑然不知。
正如李鸿章所料,早在周天爵先头部队未至定远时,陆遐龄就做好周密计划,准备把清兵引入荒陂桥这只大布袋,再请合肥夏匪和寿州捻匪过来打援,三股力量一齐发威,把清兵扼死在布袋里。却不想被李鸿章一番运作,形成反包围,夏匪又被肥勇拖住,寿州捻匪为清兵所阻,陆匪迂回战术无法实施,待官军包围圈收紧,招架不住,阵脚大阵。
就这样,前后不到两个时辰,近万陆匪被杀得死的死,伤的伤,其余四处逃窜。陆遐龄父子也被李鹤章活捉,扭进周天爵大帐。周天爵审问过陆氏父子,让人做好笔录,交给手下,押送定远大牢,按律处斩。合肥夏匪听说陆匪大败,无心恋战,转身逃跑,被肥勇追至,杀得片甲不留,夏氏父子死于乱战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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