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往记忆(2 / 2)
陆月的权势终归得来不光彩,她想早早扼杀掉陆暇。
她想过很多办法,复刻姐姐爱人的失踪、尝试过绑架,到最后甚至演变成了极其恶劣的打压,她知道陆暇最在乎什么,他从小就没有怎么感受到过爱,所以她要让所有人都狠狠地抛弃他,磨灭掉他最后的求生意识。
只是迄今为止,陆月都无从得知,那天他明明都已经在前往跳江的路上,到底是遭遇了些什么最终原路折回。
从这里开始他便完全不受控了,这种转变至今都让陆月觉得恐惧。
她的精神早就已经被折磨得毫不稳定,越是想到这些,越是害怕自己永远都待在这里,泫然哀求道,“……我错了,我不应该这样对的,我知道错了。”
“能不能让我回家,反正你也不会回家的对吗?”
“我可以永远都不见你跟外公,你让我去哪儿我就去哪儿,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我真的不想死在这里。”
“你可以走啊。”陆暇毫无波澜,“我又没有给你上锁。”
“可是我能去哪里!现在陆家是你的!”陆月崩溃尖叫,“那里的所有人都只听你的,我没有任何地方可以去了,就当我求求你了陆暇,我求求你……”
她伏在床上痛哭流涕,背脊颤抖起伏。
神志不清的时候她都没有哭过,好似这样便能够逃避黑暗的事实,可一旦清醒过来,现实的噩耗便铺天盖地涌来,让她痛苦得快要发疯。
陆暇却只是冷漠地看着她,没有丝毫起伏。
如果她特地把自己叫来只是求情,那确实毫无营养。
良久,陆暇径直转身离开,陆月却像是失去了救命稻草般,猛然伸手想要抓住他,却又因为床板的距离只能死死攥住冰冷的空气,哭得嘶哑,“陆暇!陆暇!”
“陆暇你让我回家吧!”
“求求你让我回家……”
后面的声音慢慢地轻了,陆月满脸狼狈的泪痕,愣在原地。
透过打开的门板,她看到冬澈阳一闪即逝的那张脸,不知道为何她总觉得在哪里见过,在四年前想要逼死陆暇的时候。
恍惚间她好像捕捉到点真相,为什么那天明明陆暇都已经前往投江的路上,却在漫长的夜晚后,最终改变主意沉默折回。
跟踪他的人说,陆暇被发传单的人拉进了网吧。
傍晚去的,破晓的清晨终于出来。
……
冬澈阳觉得心跳如鼓震。
他下意识用掌心捂住胸口,无声又急促地喘息着,头晕眼花得厉害,不得不往旁边随意拽了下,正好拽住周霭的胳膊。
周霭还在跟他说陆暇以前的事情,骤然感觉到重量,被吓了跳,“冬澈阳?”
她急忙扶住冬澈阳,凑过去看他的脸,便发现他被濡湿的浓密睫羽颤抖着,声线沙哑但是吐词还算清楚,“……不要叫,陆暇会听到。”
周霭一愣,心里陡然涌出难以置信的急躁。
这对情侣怎么这样!都这样了还在管陆暇能不能听到!
她实在没有照顾冬澈阳的经验,扶着他在窗台边靠着,立马转身就要去叫陆暇,谁知道病房的门就已经打开了,陆暇迎面便撞见这幅场景。
骤然只觉得一阵风卷过,周霭都还没有反应过来,陆暇便已经将冬澈阳抱起大步前往电梯,她最后只看清那张冷峻又阴沉的脸,看起来心情极其不悦。
周霭担心得不行,一跺脚又急忙跟上去。
“不要急。”才刚被抱紧车里,冬澈阳便将手搭在陆暇的胳膊,声音微弱。
陆暇低头去看,冬澈阳正仰面注视着他,雪白的面颊像是被汗水给湿透了,变得红彤彤的,那只纤细的手想要用力收紧,却只在陆暇坚实的胳膊上留下浅浅的痕迹。
“陆暇。”他费劲地跟陆暇说话,声线却控制不住颤抖,“……不要急。”
他想说,自己没事,身体的问题他感觉得到。
现在只是他脑子他混乱了,好像无数的东西争先恐后朝着他涌来,苦苦寻觅的那些感觉也都疯狂地在身体里面沸腾,血液突突地快要炸开。
说不清楚的痛苦与酸涩缠绕着他,令他想要努力地睁大眼睛去看陆暇,然而眼前却倏然被水雾给的浸染。
“……”
无声寂静。
陆暇紧盯着冬澈阳,胸膛急促地起伏着。
他听冬澈阳的话,让他不要着急就说明现在没有多大的事情,可手上的力度还是无意识收紧,青筋止不住地狂跳,就连嗓音都变得失真沙哑,“……我不急。”
“可是你哭什么?阳阳?”
话音刚落,冬澈阳的眼泪突然大颗大颗,疯狂汹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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