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西山经（4 / 8）

【译文】

再向西四百里是小次山，山上多产白色的玉石，山下蕴藏着丰富的红铜矿。有一种野兽，它的形状像猿猴，但长着白色的头，红色的脚，它的名字叫朱厌，它一出现就会有大的战乱。

西皇之山

又西三百五十里，曰西皇之山，其阳多黄金，其阴多铁，其兽多麋1、鹿、口牛。

【注释】

1麇：即麋鹿，哺乳动物，雄的有角，角像鹿，尾像驴，蹄像牛，颈像骆驼，但从整个动物看，哪一种动物都不像，所以叫“四不像”。

【译文】

再向西三百五十里是西皇山，山的南坡盛产黄金，山的北坡蕴藏着丰富的铁矿，山中的野兽以麋、鹿、柞牛居多。

钤山—莱山

凡西次二经之首，自钤山至于莱山，凡十七山，四千一百四十里。其十神者，皆人面而马身。其七神皆人面牛身，四足而一臂，操杖以行，是为飞兽之神。其祠之，毛用少牢1，白菅为席。其十辈神者，其祠之，毛一雄鸡，钤而不糈，毛采。

【注释】

1少牢：指古时祭祀用的猪与羊。

【译文】

总计西方第二列山系之首尾，从铃山开始，到莱山为止，共有十七座山，总长四千一百四十里。诸山山神中有十个都长着人的面孔和马的身子，另外七个神都长着人的脸、牛的身子，四只脚、一个臂膀，拄着拐杖行走，叫做飞兽之神。祭祀他们，毛物用猪、羊，放在白茅席上。至于其他的十个神，祭祀他们：毛物用一只杂色雄鸡，祈祷时不用精米，毛物的颜色各种各样。

崇吾山

西次三经之首，曰崇吾之山，在河之南，北望冢遂，南望口之泽，西望帝之搏兽之丘，东望口渊。有木焉，员1叶而白柎2，赤华而黑理，其实如枳3，食之宜子孙。有兽焉，其状如禺而纹臂，豹虎而善投，名曰举父。有鸟焉，其状如凫，而一翼一目，相得乃飞，名曰蛮蛮，见则天下大水。

【注释】

1员：通“圆”。

2柎：指花萼。

3枳：小乔木，茎上有刺，白花，浆果，味酸苦，又叫枸橘。

【译文】

西方第三列山系的开始是崇吾山，在黄河的南岸，站在山巅，向北可以看到冢遂山，向南可以看到口泽，向西可以看到天帝的搏兽丘，向东可以看到口渊。山中有一种树木，叶子是圆的，花萼是白色的，开着红色的花，花瓣上的纹理是黑色的，结的果实就像枳，人吃了它可以多子多孙。山中还有一种野兽，它的形状就像猴子，臂上长着斑纹，力量似豹虎，而善于投掷，它的名字叫举父。有一种鸟，形状像野鸭一样，但只长着一个翅膀、生着一只眼睛，两只鸟互相配合才能飞翔，它的名字叫蛮蛮，它一出现天下就会发生大水灾。

钟山

又西北四百二十里，曰钟山。其子曰鼓，其状如人面而龙身，是与钦鴀杀葆江于昆仑之阳，帝乃戮之钟山之东日遥崖。钦鴀化为大鹗1，其状如雕而墨文白首，赤喙而虎爪，其音如晨鹄2，见则有大兵；鼓亦化为鵕鸟，其状如鸱，赤足而直喙，黄文而自首，其音如鹄3，见即其邑大旱。

【注释】

1鹗：鸟名。头、颈和腹部均白色而有暗褐色纵纹，背部暗褐色。上嘴呈钩状，爪锐利，外趾能前后转动。性凶猛。常在江河湖泊及海滨一带飞翔，捕食鱼类，故又称“鱼鹰”。

2晨鹄：与鹗一类的鸟。

3鹄：即“鸿鹄”，又名“黄鹄”，即天鹅。形似鹅而体型大，颈很长，嘴尖黑色，羽毛纯白或黑色，有光泽。

【译文】

再向西北四百二十里是钟山。钟山山神的儿子叫做鼓，形状似人的面孔、龙的身子，他与一个叫钦鴀的神在昆仑山的南面杀死了天神葆江，天帝知道后，便把二人诛戮在钟山东面一个叫做瑶崖的地方。钦鴀死后变为一只大鹗，它的形状像雕，却有着黑色的斑纹、白色的脑袋、红色的嘴壳及老虎一样的爪子，它的叫声就像晨鹄一样，它一出现当地便会出现战乱；鼓也变为一只鵕鸟，它的形状像鹞鹰，红色的足爪，直直的嘴壳，黄色的斑纹，白色的脑袋，它的叫声像鸿鸪，它一出现，当地就会发生大旱灾。

泰器山

又西百八十里，曰泰器之山。观水出焉，西流注于流沙。是多文鳐鱼，状如鲤鱼，鱼身而鸟翼，苍文而白首赤喙，常行西海，游于东海，以夜飞。其音如鸾鸡1，其味酸甘，食之已狂，见则天下大穰2。

【注释】

1鸾鸡：传说中的鸟，样子不详。

2穰：指庄稼成熟丰收。

【译文】

再向西一百八十里是泰器山。观水发源于这座山，向西流注入流沙。水中生长着很多文鳐鱼，这种鱼的形状像鲤鱼，不过鱼身子上长着鸟的翅膀，苍色的斑纹，白色的脑袋，红色的嘴壳，常常从西海游到东海，晚上可以飞翔。它的声音就像鸾鸣叫，它的肉，酸中带着甜味，吃了它可以治愈癫狂，它一出现，天下庄稼就会大丰收。

槐江山

又西三百二十里，曰槐江之山。丘时之水出焉，而北流注于渤水。其中多蠃母1，其上多青、雄黄，多藏琅玕2、黄金、玉，其阳多丹粟，其阴多采黄金银。实惟帝之平圃，神英招司之，其状马身而人面，虎文而鸟翼，徇3于四海，其音如榴4。南望昆仑，其光熊熊，其气魂魂5。西望大泽6，后稷7所潜也。其中多玉，其阴多榣木之有若8。北望诸口，槐鬼离仑居之，鹰鹯9之所宅也。东望恒山四成，有穷鬼居之，各在一搏10。爰有淫水b11，其清洛洛b12。有天神焉，其状如牛，而八足二首马尾，其音如勃皇b13，见则其邑有兵。

【注释】

1蠃母：即口螺，俗名蜗牛。

2琅玕：玉一样的石头。

3徇：巡视，巡行。

4榴：同“抽”，抽取。

5魂魂：恢宏的样子。

6大泽：后稷所葬之所。传说后稷出生以后就灵慧先知，死后化形于此泽为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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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后稷：周人的祖先。传说为虞舜时的农官，善于种庄稼。

8榣木：比较高大粗壮的树木，它树干上又长着若木。若木：神话中的一种树木，奇异而具有灵性。

9鹯：鸟名，鹞鹰之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