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篇集 encore pieces 立体声之恋(12 / 14)
‘但你还未能掌握那份心情。那不是属于你的恋爱。回想自己坠入爱河的瞬间,然后不要让那种感觉离开你。’
尤利仰倒在床铺上。
他将信纸覆在脸上,只是愣愣地嗅着那股来自俄罗斯的气息。
自己——坠入爱河的瞬间。这件事真的如此重要吗?
那是什么时候、在哪里、以什么样的形式开始的呢?那种胸口被束紧般的感觉又是从什么地方涌现的呢?恋爱中的人都记得自己恋爱的瞬间吗?或是因为大部分的人都遗忘了,才会有数不尽的歌曲刚诞生就从排行榜中滑落?
苦思不得其解的尤利在床上不停挥动手脚,好一阵子之后才拿起电话打给直巳。
‘尤利?我很担心你耶!居然从上次练完团以后就完全没有联络!你还在介意上次的事吗?这种莫名其妙就是合不起来的情况常常发生,也不用那么……’
“不,不是那样喔。我没有跟你联络只是因为太忙了。”
直巳为人实在太好,让尤利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对了,我打给
你不是为了那件事啦……”
‘啊,是说明天的现场演唱吗?你会来听吧?’
直巳的声音一听就知道是故作开朗,让人越听越觉得难过。
“不了,我不去。因为订了比较早的班机,中午就到机场了。”
‘啊……’
直巳的声音泄了气。
“因为我不想光是站在台下听嘛!感觉很不甘心……”
站在台下看着那无法触及的光芒,实在是太刺眼了。自己一定无法承受,所以再次选择了逃避。就像当时逃开真冬奔向直巳一样,尤利这次又要离开日本前往真冬所在的国度。
但在那之前有一件事——无论如何都必须确认。
要是连这个答案都找不到,尤利的音乐恐怕再也无法传达给心爱的人。
“对了,直巳到底喜不喜欢我?”
电话那头传来倒抽一大口气的声音,还有微弱的练团声。直巳现在人在哪里啊?明天就是现场演唱了,应该是在录音室里加紧练习吧?
‘干、干嘛突然问这种问题啦!’
直巳高了八度的声音终于传到耳边。
“直巳你只要有真冬就好了对不对?我绝对无法取代真冬,对不对?虽然你们分隔两地,可是我……却想和你们两个在一起。我很努力,可是……”
自己也知道自己的声音越来越急切而哽咽。
“可是我不明白。明明很喜欢直巳也很喜欢真冬,却不知道这是不是自己真正的心意;明明很想和你们在一起,但不论和直巳或和真冬独处时却一直觉得很难过,连音乐都搞得乱七八糟,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好……”
‘不、不要这么大声地讲这种事啦!学姐在后面边听边偷笑耶!好啦好啦我知道了,你别哭啦——哇!哇啊!学姐住手,你、你想干嘛……’
直巳的声音从电话旁远离,接着坚定而甜腻的声音穿透尤利耳中。
‘你打算就这样回美国吗?还没将我们的摇滚乐弄到手,就这样别过脸……’
“……嗯,没错。我要逃走。”
‘你的坦率真是可爱到凄绝的地步。这种个性到底是怎么养成的呢?’
响子这时的微笑,就像暴风雨前的微风挑拨着枝头。
‘话说回来,你也太无情了喔?竟然只留话给年轻人就打算离开。该不会这一去就不打算回来了吧?’
“……嗯,对不起……响子你……真的什么都明白呢。”
‘你应该知道我是什么人吧?’
“革命家?”
‘正确地说。’
“……恋爱的革命家。”
‘没错。我听得见世界上所有革命的歌曲,也听得见世界上所有恋爱的歌曲。’
接下来是一阵足以让炙热气息凝结在胸口的沉默。尤利将枕头抱在腹部窝在床上,换了一只手拿电话,静静等待革命家的话语。
‘你的恋爱是立体声。’响子这么说道。
“……嗄?”
光是发出这点声音,尤利就得吞下口水并用手紧紧压住腹部。
‘所以啦,你好好听过〈星期三凌晨三点〉就会明白。’
革命家的话语就像甜言蜜语般甘美。
‘一定要戴着耳机听喔!那首歌真的、真的非常特别。你的恋爱解答就在其中。’
那么就祝你一路顺风。
响子的声音消失在夜的彼端。电话似乎又回到直巳手里,他十分抱歉地说了些道别的话,尤利却完全没听进去。挂掉电话后,尤利一时仍无力地坐在床上,凝视着三十六楼窗外毫无起伏变化的东京夜空。连一颗星星也没有。
满溢周遭的喷射引擎噪音渐渐转弱,束缚住身体的加速度也逐渐变轻,系紧安全带的警示灯终于熄灭了。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