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落子规歇（2 / 2）

徐尧站在旁边看了半天戏，在被总不按套路出牌的张谨义夺去自己最宝贵的匕首之时，他其实心中早就有些惊惶和不满了。

徐尧也早知道面前之人是他暗中叫李奇峰叫的杀手组织的首领，不过他面对着眼前这张与郑妍如此相像的脸，有时候也不免怀疑，此人到底是不是置之死地而后生的那位嘉珉大长公主。

是以徐尧便想看看张谨义能否替自己打问出来一些东西，在张谨义射箭之时，徐尧没有出声制止也是这个缘故。

可看着一向急于冲动又不爱动脑的张谨义逐渐落于下风，徐尧终于出声制止了这场闹剧。

“够了，”徐尧佯怒叫张谨义退下，又用一种亲切的语气对着郑妍道：“早就听过霜不杀首领的英名，今日一见果真名不虚传。”

“不知首领可否告诉在下，那位小皇帝去了何处？”

郑妍清楚徐尧想问什么，她也明白，徐尧根本不在乎郑安是死是活，他不过是担心那传国玉玺落入他人手中。

大颂自开国以来，便是只认玉玺而不认血统。

徐尧若是想名正言顺地登上皇位，必得要传国玉玺的加持。

郑妍也不露怯，将鲜血淋漓的两只手背于身后便气定神闲地开口道：“徐大人，此事倒也怪清鸢久居深林而着了歹人的道了。”

徐尧道：“此话怎讲？”

郑妍皱着眉道：“在下也是今日才知道的，今日前，那小皇帝便被人掉包了，在下着人一挑开那躲在御书房的所谓郑安的人皮，便知道咱们都被骗了。”

“真正的郑安早就不知道跑去何处了。”

徐尧一听这话，也同样觉得棘手，可恨他多年不在天水城，对于郑安的了解早已没有多少，这才导致他偶有进宫见到郑安时也看不大出来，上座之人究竟是不是郑安。

这张谨义果真是个实打实的蠢人，同郑安喝了那么多次酒，竟也看不出来真假。

想到这里，就连一向没什么情绪的徐尧此刻也忍不住狠狠剜一眼张谨义。

一旁的张谨义正回想往日细节的，总算是回忆起一些不对劲之处，却看到徐尧瞪了一眼他，觉得有些莫名其妙的。

张谨义甩甩头，忙问郑妍道：“那假郑安呢！你怎么处理的？”

郑妍不动声色地笑道：“自然是被在下杀了。”

杀了？

张谨义默默在想，从前的郑妍最是温柔善良，不会像她这般心狠手辣。

眼前的清鸢果真不是郑妍吗？

徐尧已经受够这位关键时候只会问一些蠢问题的张谨义了。

他咬咬牙，用一种是个人都能感受到他怒火的语气接着对郑妍道：“那首领……明日还得麻烦你尽早去帮我追查郑安所在，今晚便这样吧。”

“你带人早些去休息。”

郑妍面带微笑，一套客套话下来，挑不出一丝毛病来。

翌日，清鸢带着人出发去寻郑安了，带的下属不多不少正好四人。

在确保徐尧的人跟丢了他们之后，其中一个下属突然摘下人皮，正是柏陵。

他虎头虎脑道：“公主，怎么样？我演的皇上还行吧。”

“你还说呢，”另一个下属也摘下人皮道：“我可是听我宫里的小姐妹说，你有好几次都差点被张谨义察觉。”

“要不是张谨义如今不大爱动脑子，你早就被发现了！”褚颜点着柏陵的脑子如是道。

“好了，”郑妍笑着打断他们的批评大会，“琼宁和言归呢？我怎么没看见他们？”

还老老实实戴着人皮的王娲一面轻柔地替郑妍处理着手上的伤口，一面乖巧道：“驸马和言大夫在帮公主您制造您并不是公主的假象，跑去平芜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