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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依依失踪(1 / 1)

紫琴听了宁衷的话,面上不禁苦笑,心内自言自语道:“原来说了半天,还是对她并不死心。可你不死心她关我何事,为什么要拐着弯告诉我知道?再说了,你所幻想的那一切如何有实现的可能?”宁衷见紫琴不说话,又道:“紫琴,到如今发生的这许多事情,都是违背了我们当初的心意,所以我想,我们似乎该往回走一走了。”

紫琴问道:“如何往回走?”

宁衷道:“你还是继续做我的伴侍吧,我身边需要你。”

紫琴微微一笑,道:“我一直把自己当公子的伴侍,只是公子有时未将我当作伴侍罢了。”

宁衷也一笑,道:“那好,昨日种种,譬如昨日死;今日种种,譬如今日生。紫琴,你去把母亲留下的武王珩找出来,我想从今天起戴着它了。”

不论紫琴的心结是否真的已经解开,至少表面上他和宁衷算是回到了平静。而就在他二人在冬阳下敞开心扉说话之时,冉湘带着七八个人还在奔赴召北的路上,张应则带着一百龙骑卫在后面紧追。冉湘因依依及娘子军的几个女将骑术并不十分好,所有走得倒也不快,张应则全速在追赶。

日暮十分,冬阳已经失去温暖,寒意再一次袭来,冉湘此时也到了凤翔岭,小道上却有一棵倒下的树挡住了去路。想到再往前三十里就有一间小驿站了,冉湘命众人下马步行,绕过大树,继续前进。

正在此时,旁边的山上忽然冲下来一支人马,看装扮像是当地山贼。几名护卫和娘子军都拔出了刀剑抵抗,却被来人一冲就散开了。依依因位置正好在傍山处,首先便被那些人擒了去。众人护着冉湘且战且退,然而毕竟人少,不多时几个护卫都已经被打倒在地,那帮人围住冉湘,冉湘持一把剑在手,虽忧心依依,脸上却全无惧意,但身上伤病,着实让她难以支持。正在贼众想要一拥而上,也擒住冉湘之时,张应率领龙骑卫赶到了现场。那帮贼人见无法再下手,果断撤离当场。龙骑卫追进山里,却遇到那帮人事先设下的陷阱,无法前进,只得退了回去。

依依被擒,冉湘心内焦急万分,表面却极力保持冷静。她知道来人能设下陷阱,必然是准备充分,而他们对自己的护卫全部下了杀手,唯独想要生擒自己和依依,想来必有用意。眼下依依虽然被擒,应暂无生命危险,此刻自己手边只有张应带过来的一百人,是万无法再做追赶的。想到此地离夹山军营与离兰川几乎一样远,于是冉湘请张应派人速回兰川报信给哥哥,请求救兵,再请张应带着龙骑卫护送自己去夹山军营,同时求援。

主意既定,冉湘和张应不敢停留,派了两个精干的人向北去了兰川,他二人则带着几十个龙骑卫奔赴夹山军营。剩下的人掩埋好亡者,再带伤者回夹山。

分拨既定,冉湘、张应等人去夹山军营倒还顺利,他们虽无兵符,无权调动兵马,但冉湘毕竟是抚军将军,张敬所部恰巧刚从庾绝撤兵回到夹山军营,听张应报明情况,速速点了一万兵马,奔凤翔岭而来。

冉湘也无心再去召北赴任,不顾众人阻拦,强忍伤势,和大军一道北上,要先去找寻依依。这边冉湘刚到凤翔岭,那边冉淮也亲率五千兵马到了凤翔岭。两处会师,用了三天,将凤翔岭几乎翻了个底朝天,哪里能寻到山贼踪迹。

夜里众军扎下营帐,冉淮请冉湘、张敬张应父子前来议事。

众人到齐之后,冉淮首先道:“两位将军,我们在这大山中找了三天,凤翔岭是一寸不落全部看了一遍,竟完全没有了山贼的动向。明日还要往哪个方向搜寻,不知两位将军可有高见。”

张应道:“若依山势走向和当日贼人逃跑路线,最有可能应该是继续向西。”

张敬道:“侯爷,末将以为,自郡主遇袭以来,此地一直不曾下雪,而那帮贼人按郡主所说当有三十来人,又都有马匹,雪地逃窜,纵使刻意隐藏,也必有痕迹。可是找到现在,我们连一点蛛丝马迹皆没有发现。故而末将以为,这帮人绝非简单劫匪。”

冉淮点点头,道:“张老将军所言极是。可是这帮人的目的何在,令人费解。”说时,冉淮望向冉湘,问道:“湘儿,你有何看法。”

冉湘连日奔波,明显有些疲惫了,听到哥哥问,也起身道:“遇袭之后,我仔细想过,若只是截杀,当日乱刀过来,我与依依必然和护卫一个下场,可他们却只杀护卫。此外,张四将军赶到之时,贼人刚好将我围在中心,见势不妙,知道擒我不得,也并未起杀心,所以他们费尽心力定是为了擒获我与依依。好在张四将军相救,我才得保平安。再者,那日朝会我向圣君提出要任召北郡守,事先应该并无人知晓,第二日就要赶赴召北,也是我临时起意,兰川到此不过一日行程,能这么快做出反应,只有两种可能。”

张应问冉湘道:“哪两种?”

“其一,此事为朝中之人所为?其二,和当日圣君岑关外走失一样,背后是夜烁明神教这样的组织所为。”

冉淮道:“断无可能是神教,神教抓你和依依作甚,也如圣君一般,要你们拜在神教做关门弟子?”

张应道:“那便是朝堂之人所为了。朝堂之人,谁会对郡主不利。”张应刚好念叨到这儿,心内一惊,从椅子上跳了起来,道:“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张敬自然明白儿子想到了谁,也明白儿子的心思,于是不再说话。却听冉淮问道:“张四将军想到谁了?”

冷不丁被如此一问,张应难掩慌张,道:“没有想到谁,张应只是觉得郡主千金之躯,而今又任抚军将军、召北郡守,素来又与人无冤无仇,朝堂之人断不会为难的。”说到这儿,张应的担心已经全然写在了脸上,举止失措。

张敬见儿子就要丢丑了,摇摇头对冉淮道:“侯爷,眼下在此猜测并无裨益,首要是确定接下来如何办。”

冉淮道:“本侯以为,对方费尽周折,断没有只为一个伴侍的道理,所以我料他们的目标应该是湘儿,擒了依依只是顺道。眼下既然没有得逞,就该小心还有后招。所以我建议,明日先派人护送湘儿去召北,差人往兰川将情况细细报给圣君,请圣君彻查兰川可疑之人。我等就再向西找寻两日,若依旧无果,怕也是徒劳,便撤兵吧。”

张敬道:“当前亦只有如此了。”

冉湘心内虽然仍有担心与不甘,却知道并没有办法,而今依依失踪,自己不能再让哥哥担心了,也只得答应。

第二天,张应带着所部龙骑卫护送冉湘往夹山而来,在夹山稍事休整便往召北去了。

另一边消息传到兰川,宁衷听闻冉湘丝毫无损,而今已经往召北去了,心内松了一口气,可是据冉淮回报,谋害冉湘之人,极有可能是朝中之人,顿时气急败坏,提着剑就往紫琴房里来。方才走出自己书房,就遇到老太君在院里赏新开的梅花。

宁衷顾不得礼仪,也不去问安,就往出走。

老太君见状,唤住他道:“大周圣君,可是贼人杀到宫门口了?”

宁衷听到老太君呼喊,只得近前来行礼问安,而后道:“老祖宗此话何意?”

老太君道:“老太婆看你拿着剑,怒气冲冲,以为是贼人杀到宫门口,需要圣君亲自迎敌了。”

“老祖宗莫要开侄曾孙儿玩笑,我这身边出了妖孽,屡犯不改,待我去斩了她,再来给老祖宗赔罪。”

老太君自然明白宁衷所指为谁,知道:“来人啊,掌嘴。这有个是非不分,颠倒黑白的白眼狼,留着也是祸害百姓。”

众人哪里敢上,宁衷知道老太君向来回护紫琴,只道:“老祖宗,她前不久刚刚要谋害于人,您以神杖讨保,侄曾孙儿也念旧情,不予追究,怎料这妖孽执迷不悟,还想故技重施,侄曾孙儿如何能饶她。”

老太君心内也是有火,却只道:“老太婆还是当日那句话,冉家妖女迷惑皇帝,罪不容诛。谁要敢动紫琴丫头,老太婆不会答应,夜烁明神教也不会答应。”

宁衷一听,心内更加恼火,只道:“老祖宗,整个大周都已经给过她机会了,是她自己要胡来,我们又有何法?”

老太君叹了口气道:“我就说,我要是紫琴丫头,上次想要杀冉家妖女不成,这次无论如何也不会让她逃脱了。何必生擒,乱箭射死算了;至于郡主伴侍,就更没什么用了,一刀砍了,还捉她作甚?”

老太君两句话,宁衷如醍醐灌顶,心内寻思:是啊,若真是紫琴所为,何必大费周章,她的目标是要冉湘死,杀了反而干净,断没有费尽气力生擒,生擒不得便放了回去的道理。宁衷顿时为刚才的冲动感到懊悔,向老太君赔礼道:“老祖宗,是侄曾孙儿错了,不该如此冲动。”

老太君道:“你错与不错我倒不知,只是为紫琴丫头感到不值。你前几日冷静时,倒还知道她的好,要与她和解。可我看她就是把整个心都给了你,但凡冉家妖女有点事,你还是第一个怀疑她,你说她这是何苦?”

一席话数落得宁衷无言以对,心中愧疚又增加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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