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1 / 1)
02
傅玉铭离开后,骆扬才思泉涌,只用几小时就画完了设计图纸。
还是不可多得的精品。交了稿后,被好一顿夸,随口一问是从哪里得来的灵感。
他设计的是一座桥,银流飞拱,吊索横连。
骆扬掩眸笑了笑,想起那人拱起的精瘦腰身。
次日夜里,骆扬又来到了那条街上。他倚着车门等,烟头零零碎碎落了一地,不知道拒绝了多少个上来搭讪的卖春女,也没等到傅玉铭。
夜很深了,唯一剩下的一个女人画着浓艳的妆,穿着玻璃丝袜,陡峭的细高跟在脏泥地里踩出一个个洞眼。
骆扬走过去,递过几张钱。
那人斜晲着他,烟圈喷上他的脸,发出的声音却低哑深沉,竟是个男人:“过夜五百。”说着细瞅了瞅,又裂开血污的红唇,“不过你长得那么好看,打个折也不是不可以。”他捏了把骆扬的脸,“想去哪儿做?我家就在巷子里头。”
骆扬偏头躲过他细长的指甲,“我想打听一个人。”
“谁?”男人警惕着抬高了眉,“答不出可不退钱。”他眼明手快地收了钱,往屁股兜里塞。
骆扬瞧着他的动作,嫌恶地皱了一下眉,但没跟他争。“他说他叫傅玉铭,不知道是不是真名。昨晚也跟你一样,就站在这儿。”
男人促狭一笑,摇了摇头:“是来找姘头的?我在这里待了十年,别说这条街,就是这座市里的莺燕也没有不认识的,但从没听说过有人叫这个名。肯定是你夜里不知道怎么折腾人家,人家怕了你,不想再接你这号意,编了个假名糊弄你。看不出来你模样斯文,年纪轻轻,还是个辣手的主顾。”
骆扬一愣,心情瞬间跌落到了谷底,失魂落魄地转了身往回走。那人还在后面叫嚷:“他怕你我可不怕,什么花样都行,价格还有得商量。记着了,我叫阿兰,再来就报我的名字。”
但骆扬早就走远了,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只过了一个晚上,傅玉铭却像是黑暗中的幽灵一样纠缠上了他。骆扬总是想到他,没日没夜地想他。想他单薄的眼皮,白得透明的肌肤,紧致结实的小腿,深陷的腰窝,高潮时痉挛的手指。想得出神,只好独自在冰冷的床单上抚慰自己,月光浮浮沉沉,想象那是傅玉铭的双手穿花拂叶般起起落落,眼皮一掀,眸光冷淡优雅。
他怕是着了魔。每日里失魂落魄,浑浑噩噩,没法集中注意,工作上总是出纰漏,被老板一顿好骂。他失眠,失常,失心,也没法从那晚缠绵迷乱的好梦里醒来。
他夜夜去那条街上徘徊,去得那里的人都跟他熟识了,见他来了还会亲昵地招呼一句,弄得几位客人以为他是新来的雏儿,还上去打听价钱。
可他找不到傅玉铭。
如此过了半个多月。
那日,他又在街上耽搁到很晚才回家。上了楼梯,在家门口看见一团黑色的影子,一缕若有若无的香气,香烟的火光在其间明灭,烟雾升腾又消散。
骆扬的心脏惊跳了一下。
那个男人仰着头冲他笑了笑,一双清朗的眼睛:“小朋友,我没地方去了,你愿意收留我一下吗?”
那天晚上,他伏在他身上,抚摸着那身日思夜想的皮肉,觉得自己像是在做梦。那肌肤之下,形骸深处,是他求而不得、思之则狂的销魂极乐。吻顺着傅玉铭后背起伏的脊骨往下,筋肉拉伸的线条都显得柔韧而雅致,肩背完美得像是延绵的山丘,是造化钟神秀,是众鸟高飞绝,是流淌着奶与蜜的圣地迦南。
直到那处狰狞的伤口。
骆扬抚摸着那里。
那里多了个刺青,纹了一丛细白的冬青花,从皮肤深处绽开。
刚纹不久,伤口还很敏感,骆扬伸出舌尖舔过,脊椎骨一阵酥麻,那丛冬青花像被风雨侵扰一样经受不住地颤动着。
“怎么去纹身了?”
傅玉铭气喘不匀,额上一层细密的汗:“你不是不喜欢吗?”
“只是因为我不喜欢?”骆扬低低地笑起来。心中软窝了一勺蜜,突识得情爱是何种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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