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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长生法门(1 / 2)

只见林执安起身在地上前滚了一圈,顺带着捡起地上的慈雨,他的刀法虽然在三七的眼中还上不了台面,可连日来的训练,也让林执安多多少少有了几分进步,更何况他要面对的还是三个手无寸铁之人。

不过,林执安还是大意了。

拾起慈雨后,林执安向前一个横扫,逆刃刀慈雨砍在中间那名信徒的身上,就像是砍到一块胶泥之上,不说有没有效果,就连一道印子都没能留下。

林执安还以为是慈雨未开刃的缘故,他踢开右侧的信徒,借力腾空而起,将长刀径直地捅进左侧信徒的腹中。

令人意想不到的是,慈雨没入了信徒的小腹,从它的背后穿出,却没有带着一丝血肉,依旧是那明晃晃的刀刃。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林执安在心中叫苦,可来不及给他惊讶,被捅穿的信徒伸出双手死死地握着林执安的右手,原本轮廓分明的五指在接触到林执安的一瞬间,就化作烂泥一样的稠状物,顺着他的小臂开始不断地朝身上蔓延过来。

林执安想要抽回慈雨,可那名信徒如同脚下生根一般,纹丝不动。而且其他的两名信徒,也在朝着他靠拢过来。

千钧一发之际,他注意到脚下躺着的那盏摇曳的烛台,林执安不管三七二十一,一脚踩在烛台的尾端,将荧绿色的烛火弹了起来。

也不知道是他的运气太好,还是三七的训练让他的身手有所长进,旋转飞起的烛台竟然精准地撞到了禁锢着林执安的信徒身上。

那信徒似乎也不是很傻,在荧绿色的烛火接触到他双臂的一瞬间,生生的自己扯断了两条黑色的手臂,这一招弃车保帅,也给了林执安抽出慈雨迅速脱身的机会。

但他不忘拿起三七的葫芦,再一次喝满了一口酒水,二话没说吐到了慈雨之上。

渥都干皱着眉头,仿佛知道了林执安要做些什么。

而林执安也没有停留,直接将慈雨伸到地上那两条手臂荧绿色的火焰中,接触到火光的一瞬间,“噌”的一声,他手中的长刀霎时爆燃了起来。

黑暗中,手握火焰长刀的少年威风凛凛、意气风发。

刚刚还想要一同上前的信徒此刻也停止了动作,似乎很是忌惮那燃着烈焰的长刀。

火光下,林执安单薄的面容此刻却显得熠熠生辉,他的嘴角有一丝微笑,这是他第一次感觉到如丁深谷那样的自信与豪气。

林执安的长发在空中微荡,衣袂飘飘,神气的犹如黑夜中手持火把的战神。

这一刻,他仿佛也能体验到丁深谷站在赛场上的感觉!

林执安手持慈雨,主动的朝着那三名信徒冲了过去,燃着火焰的横刀所向披靡,沾染到一丝一毫,都会瞬间被火焰所吞噬。

原本漆黑的毡房内,接连地燃起一团又一团绿色的火焰,像是夜空中绚丽的烟火。

林执安从未体验过如此酣畅淋漓的战斗,须臾之间,三名信徒就已经化作焦炭,因为这些也算不上活人了,所以他也无需手下留情。

也正因为这样,历经十三年软禁生涯的林执安,也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人生的真实。

一直以来,在旁人的眼中他都是一个外表软弱之人,似乎没有谁会觉得他真的能活过二十岁,更别说有一日能上阵杀敌了。

如今林执安手握着横刀,在这间幽暗的毡房内与渥都干生死相搏,他的面前不是普通的敌人,而是一个手段非常的祭司,这就更加填补了林执安本就缺失的信心。

但林执安并没有想过,为什么这绿火如此厉害,渥都干与她的四名信徒还要将天克之物带进这封闭的毡房内。

其实,世间的万事万物都有着自己的两面性,这也是大昇天师府所秉承的道义。正如这荧绿色的烛火对于无面之人是天克之敌,但对于渥都干的天授之术,却也是必不可少的一环。

因为青州草原多为游牧民族,文字语言繁多,且又互不相通。仅仅是三百多年前,大可汗阿尔斯楞·俄勒特德统一了草原之后,也效仿大昇始皇帝周天牧统一文字,但无奈草原各部不比南陆,各部落间的文化、宗教、习俗等都不尽相同,在大可汗天逝后,青州各部矛盾激化,所以最终也并没有形成统一的语言,也就更没有流传下来多少具有参考价值的书籍与文字记录。

而后人对于闽丘部天授之术的解释,还是通过林执安留存于野史上的只言片语中推测出来的。

天授之术的施法过程必须要在密闭且阴暗的环境中进行,毕竟这种术法属于阴邪之术,自然是见不得阳光的。

这也就是为什么这间毡房通体漆黑,而且并无门窗的原因,也就是为了隔断外界至刚至强的阳气。

第二,毡房内这诡异的绿色火焰,可不是普通的烛火,天授之术在进行时,施术者在转移到新的肉体之前,是不具有感官能力的,就像在黑暗中不断地摸索前行盲人。

这时,为了不产生意外,就需要一些媒介作为指引,这些烛火起的就是这个引路的作用。而之所以呈现的是绿色的火焰,是因为蜡烛本身是由人骨磨成的粉末与尸油混合而成,普通的火也是至阳之物,只有这样制成的蜡烛,才能作为引路标识。

当然,这些都是后世人们的猜测,具体的天授之术在闽丘部被灭后就一同失传了。

如今,林执安看着毡房内仅剩的渥都干,他的腰间还有半葫芦白酒,足够将她砍上七回八回的。

渥都干瞄了一眼地上的四堆黑炭,面色凝重的后退坐回了石床上去,双腿交叉端坐在石床的边缘,“这么说,就算姐姐放你回去,你也不会善罢甘休了。”

听这话的意思,渥都干似乎是想要放自己出去,林执安并不是那心狠手辣,斩草除根之人,他开口问道,“那宋大哥呢?”

“你说他?”渥都干一只手指着自己的脑袋,或者说是宋远山的脑袋,“你的宋大哥早就不在这里了,看你的意思是想要去下面跟他团聚喽?”

“哼!”林执安如法炮制地将慈雨再度引燃,高僧锻造的长刀在火光中闪着幽蓝的光泽,能死于这柄长刀之手,也算是宋大哥亡魂的超度了,“妖人!”

话虽说出口,但林执安的确是自信过了头,渥都干已经不知道更换过多少的肉身,身为闽丘女祭司的她,又怎会仅仅就这两种手段。

“呵呵,姐姐原本就是看中了你这份皮囊而已,可你偏偏不识趣得很,那就别怪姐姐我下手无情了!”渥都干眉眼一变,霎时间,无数黑色触手从她的身后飞出,如同一张黑色的蛛网向林执安扑来,而渥都干自己,就是蛛网中心的蜘蛛皇后。

林执安来不及惊讶,挥刀砍向最先接触到自己的那些触手。

虽然这些黏稠的黑色触手一触碰到慈雨的火焰就爆燃起来,可就像是壁虎断尾一样,马上就从燃烧处断开,接着后面的触手继续补上。就这样前赴后继的攻击很快便消耗掉了慈雨刀身上沾着的酒水,火焰肉眼可见的消退。

而林执安这边仅仅是阻挡那些触手就已经应接不暇,眼见着刀上的火焰就要熄灭,却无法腾出手来,再度为慈雨喷洒上酒水。

情急之下林执安削开葫芦盖子,一把将破烂的酒葫芦扔进那张牙舞爪的密网之中,接着慈雨刀尖儿甩出那最后一撮火苗,精准地点燃了面前的酒葫芦。

轰的一声。

这间小小的毡房中,霎时间好似升起了一轮太阳。

耀眼的火光伴随着难闻的焦煳味,呼啸着冲向了林执安,他只感觉一股热浪袭来,就不自觉地抬起双臂护在了眼前。

与此同时,更大的蛛网笼罩在火球之上,一时间竟然将硕大的火球吞没。

待林执安再度睁开双眼时,只看见面前已经烧焦的黑色触手堆积成了一面两人高的墙壁,林执安与渥都干二人就在这堵墙壁的两侧,相互阻隔开来。

可事情远远没完,这堵冒着红色火星的墙壁开始不断地龟裂,犹如干涸开裂的河床,似乎底下有什么活物就要破土而出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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