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我的旅行日记摘录之二(1 / 1)
10月12日,周三
我们已绕过了非洲西角,正在通过几内亚湾。天气闷热。太阳直晒而下。smu-19号在浪涛中穿行,船舱内部闷热潮湿,比之前更难以忍受。正午时这儿就像是热带的玻璃温室。水蒸气凝聚成珠,从钢铁墙壁上滚落。四处走动的水手看上去也懒洋洋的,动作笨拙。我躺在铺位上,满身大汗,思绪飘摇,没有精力做太多其他的事。根据沃夫冈所说,明天我们将穿过赤道。现在沃夫冈成了固定给我们送饭的人。我猜,他是自告奋勇担任这个职务的,其他船员则乐于将这事儿留给他做。他们似乎都挺喜欢他,与其说把他当作船员,还不如说是船上的吉祥物。福尔摩斯似乎也给予了他同样的纵容态度。
10月18日,周二
我们抵达了第二个补给站,安哥拉的本格拉。
福尔摩斯表示,采取任何逃跑行动的时机尚未成熟。安哥拉是葡萄牙的势力范围,不适合五名英国逃亡者藏匿其中,并寻找庇护之所。
那我们还得再等多久?
潜水艇又要再走多远?这趟旅程的终点到底是哪里?
我甚至都开始怀疑究竟是否有这样的一个终点。或许旅程永远都不会结束。
10月19日,周三
昨天沃夫冈上岸放风没怎么得到享受。他形容本格拉是个灰扑扑、忙碌的地方,穿着破烂的当地人纠缠着他,不是向他乞讨,就是妄图向他兜售廉价的小玩意儿或肮脏的街边小吃。而且,还有人掏了他的口袋,偷了他的钱和绣着名字缩写的丝绸手帕,那是亲爱的洛特送他的礼物。沃夫冈不是个世故的年轻人。他的成长过程似乎受到了很好的保护。这趟旅程很可能让他成就一番大事业,但我恐怕更有可能的是毁了他。
尽管如此,他对待福尔摩斯和我的态度依旧尊重和文明。与他的水手同伴不同,他对我们没有戒心,态度也和蔼可亲。他告诉我们说等他干出一番成就,就会向洛特求婚。她是个美人儿,出身于汉诺威名门。他的父母和洛特都会赞成这桩婚事的。我发现自己希望他能一切顺利。
11月4日,周五
在好望角有不少可怕的风暴。这是一艘smu-19潜艇,因此我们通过潜入深海来度过风暴。在深处,在大海黑暗的子宫内,我们被海水紧紧裹住,远离风浪的猛烈打击。我们平静地巡航,不受干扰。
沃夫冈说我们本来是要在开普敦靠港的,但因为狂风暴雨的天气,我们将会继续前进到德班入港。
沃夫冈已成为我们与这潜艇其余部分的主要情报通道。他一直将我们所在的地点告知我们,还传播了船上水手的小道消息:水手长酗酒;舵手自吹说“每个港口都有女人”;负责管理马达的水手晚上在自己的铺位里无法自抑地痛哭流涕,原因则没人知道。有了沃夫冈,我觉得自己没那么孤独,也没那么遭到排斥了,或许福尔摩斯的感觉也是一样。
今天我问了沃夫冈,他对我们最终的目的地知道多少,他回答说:“什么也不知道,先生。舰长没有说过,冯·埃林男爵也没有。我想大使阁下给了方向,舰长只是往他说的地方开而已。我们的航行目的是科研,目前来看只能知道这么多。”
“科研?”福尔摩斯问道。
“不然呢?以目前的配置来看,smu-19号不是用于战争的。和其他u-潜艇不一样,它的甲板上没有配置机枪,我们的鱼雷架上没有鱼雷。因此我们一定在进行科研工作。你俩之所以在这儿是因为你们有专业经验,而且你们不会自愿加入我们,所以才会被强征。无论你们是否乐意,你们的天赋都将会被使用,让德意志帝国和皇帝获益。这是最基本的演绎。”
能将福尔摩斯的名言用在他对眼前情势的评估上,沃夫冈显然很高兴。或许更让他高兴的是,福尔摩斯说道:“你的想法不无道理,年轻人。干得不错。听起来很合理的推论。”
沃夫冈离开后,我对福尔摩斯说道:“你的赞美似乎很真诚。他真说对了?”
“他正确的一点在于冯·埃林无疑希望人人都相信这是一场科研探险。即使男爵没有说明得那么详细,船员也一定对此十分确信。我本人则认为,鲁利罗格可能确实想从我们这儿得到某样东西——专业经验,或诸如此类。”
“他曾经如此频繁地试图杀死我们,而现在,他需要我们活着?”
“可能是需要,也可能觉得这样比较方便。”
“但假如他的目的是再次将我们献祭呢,就像他还是莫里亚蒂时那样?”
“向谁献祭?”福尔摩斯说道,“鲁利罗格现在是个神了。诸神只会接受献祭,绝不会向他神献祭。”
“那就是无止境地囚禁我们,让我们作为他的战利品。”
“你可以按照这个思路再延伸出去,华生。或许我们于鲁利罗格而言,正是战争的奖品,当外神最终战胜旧日支配者时,他需要拉着我们展示给他的臣属看。”
我惊讶地抬起一边眉毛。“你觉得外神一定会赢?”
“在鲁利罗格的指挥之下,恐怕确实如此。目前为止,旧日支配者们干得并不好。你也知道,我一直尽我所能地了解二者之间冲突的状况。在第欧根尼俱乐部里,你曾问过我现况如何,而我没找到机会来回答你。现在我可以说,在我上一次确认时,情况对旧日支配者这一边不利。在懂得方法的人手里,《死灵之书》就像术士的水晶球,可以被用作占卜工具。你能与这本书沟通,并在做梦般的状态中,‘看到’发生在更高的宇宙维度内的事件。”
我回想起了我们从伦敦回到福尔摩斯的农场里发生的事——那似乎是很久很久以前,而不是仅仅过去几周——当时我无意中听到他在书房里自言自语。那一定是他所说的沟通的行为。
“这听起来像是桩危险的实践。”我说。
“任何与《死灵之书》的互动都有风险,”福尔摩斯说话的语气轻快,眼神中却透着明显的认真,“不管怎么说,我使用了它,而它让我确定,旧日支配者们几乎已被击败。外神超越并打倒了他们。伊塔库亚、伊格、哈斯塔及其他旧日支配者——被碾压,被击败,被奴役。鲁利罗格距离他达成统治诸天的野心已相去不远。仍未倒下的旧日支配者只剩一名。他尚未被挑战,更不用说被击败。鲁利罗格将他留到了最后。”
“谁?”我说着,但已多少知道了答案,那一定是福尔摩斯在他的书房里念诵过许多次名字的那一位旧日支配者。“他们中的谁?”
“克苏鲁。伟大的克苏鲁。只剩下他了。”
11月7日,周一
还有一天,我们就将抵达德班。福尔摩斯在此之前便已暗示过,明天我们将最终实施越狱。
他将计划告诉了我。我不喜欢,理由有很多,我有种不祥的预感。但我可以理解其中的逻辑,也相信它确实可能有效。
在日常前往康明斯夫人和格雷迪小姐、斯迈思小姐的船舱中进行医疗护理时,我已与她们私下里谈过。她们都答应完成计划中安排给她们的部分。
明天,我们的苦难可能就会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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