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屈服之尘（3 / 3）

此时我察觉到了一丝肉味。起初我以为那是从厨房传来的。或许是厨师失误，把正在烤着的大块肉忘在了烤炉里。

接着我意识到这股气味来自冯·波克；而且，它变得越发强烈。

“上帝啊，福尔摩斯，”我说道，“我觉得这家伙正在燃烧——一点儿也不夸张，就是在燃烧。”

无法自控的战栗侵袭了冯·波克全身。他说着“nein，nein”，一遍又一遍，但这个词更像是悲号，而不是言语。

突然之间，他从椅子上向前翻倒。他的双手将扶手抓得如此之紧，手指甚至撕破了皮革。他大张着的嘴巴里冒出一丝丝的烟。他瞪圆的双眼仿佛被什么遮蔽了一般，虹膜成了牡蛎似的灰。生肉烧焦的气味此刻清晰可辨，而且恶心得令人作呕。

我不由自主地倒退了几步，厌恶和恐惧在我心中撕扯。冯·波克继续由内而外地燃烧着。此刻他放出的热量已与炉火相当。他的双唇向内收缩，成了极度痛苦的裂隙。除了嘴巴，浓烟还从他的鼻孔中翻腾而出。他的身体扭曲，翻滚，就像被一双巨大而隐形的手操纵着。我听到骨头碎裂的声音，器官被油煎发出的嘶嘶声，那是他被体内的地狱之火烘烤后造成的动静。

接着他又倒回椅子上，最后抽搐了几下，最终，他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