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不再属于）苏格兰场的葛雷格森（2 / 2）

“我拒绝成为拖累。如果因为我，你们俩没能逃走……我的良心接受不了。”

他一把将我推开。他的肤色如蜡，因为枪伤而近乎休克。我都不知道他究竟怎么能开口说话的，更不用说还保持直立了。

“福尔摩斯先生，华生医生，我很荣幸曾与你们并肩作战，贡献出我的一份绵薄之力。”他用没有受伤的手臂勉强敬了一个礼，“你们得活下来，等日后再战，而我作为一个曾经的法律维护者，保证你们能获得这样的机会是我的职责。”

“葛雷格森……”我哀伤地开口，但我也能看得出来，他已下定决心，绝不会被劝阻。

“我是个鳏夫，”他又补了一句，“现在正是我与葛雷格森夫人重聚的时候了。”

他转过脸，将自己的身子凑到那个洞口。我开始以为他可能是想再次使用三蛇王冠。即使它只能给我们争取到几息的慈悲，也可能就够了。而后我意识到他已不再带着那顶王冠。我只能猜测，他是在奔跑时扔了它，或是将它丢弃在了这条通道里，因为带着它会阻碍他前进。

“好啦，你们这些恐怖的玩意儿。”他说。通过他视线的方向和他那相对柔和的声调来判断，这群蛇人中领头的瓦衮斯，就在他面前。“我逮到你们了。”

瓦衮斯朝他开了两枪，近距离平射入他的身体。不知为何葛雷格森没有倒地。相反，他朝前倒入洞中，与瓦衮斯扭打在一起。我不知道他身中三枪还能从哪儿激发出力量来战斗，但我知道，福尔摩斯和我的生命都是用他的勇气和坚韧换来的。我没法以更直白的语言陈述这一点。要不是托比亚斯·葛雷格森，我不可能还能活着坐在此处，而且，更重要的是，歇洛克·福尔摩斯也不可能完成他在此后不久达成的壮举。

“华生，”福尔摩斯的脸上带着焦虑和懊悔，“去河里，现在！”

为了拉我潜入河中，他用力将我推到河边，又猛地撞了我一下。

霎时间，我落入了这黑暗而连绵的洪流。我咳呛着，浮出水面。福尔摩斯也已跟在我身后跳入水中。我俩勉力朝我们的目的地游去，我只能寄希望于那里是我们应许的避难之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