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三套海魔装置和一个谜题(1 / 1)
我们赶着这群海魔向塞缪尔·格雷迪的小屋进发。这位码头管理员是我们认识的人,又在纽福特具有一定权威的地位,因此他似乎是我们的最佳选择,既可以作为盟友,也可以成为取信其他镇民的手段,让他们知道根本没有什么海魔的威胁。要引起他的注意绝非易事。福尔摩斯不得不在屋外要求了好几分钟,格雷迪才终于敢大着胆子打开卧室的窗。当他的目光落在我们那三名都已摘去面具的俘虏身上,他脸上的激动神情渐渐转变为费解,而后又是震惊。
“这……这一定是在开玩笑,”他说,“这不可能是真的。”
“千真万确,”福尔摩斯平静地说道,“下来,靠近了好好看看。纽福特遇到了一场可怕的骗局,他们就是犯罪者。看看他们现在有多乖顺,就像犯了错的学童在校长室外站成一排。但夜复一夜,他们在此地昂首阔步,在纽福特镇民的集体恐惧之下肆无忌惮地作恶。等你确认了我所说的都没有错,或许你可以去找来一两名警探。”
最后格雷迪让我们进了门,在强烈的惊奇和不止一丁点儿的义愤之下,他细细观察了这些海魔。
“他们穿着涂过橡胶的帆布制成的服装。”他说。
“就像潜水服,”福尔摩斯说道,“为了能让他们在水下呼吸,他们的面具可以通氧,氧气则从他们这套服装这里的罐子上来,”他用指关节敲了敲一个海魔的背部,传来了敲击金属的声音,“它巧妙地改进了德内劳斯和卢库伊罗尔开创性的研究。通常的潜水服从一个外部源头泵入空气,比如使用一根管子。而在这套衣服上,空气以压缩的形式保存,由使用者随身携带。由此这套装备便有了独立的环境。不过它也给使用者造成了很大的负担,您可以从这三人站立的样子,从他们弯腰向前好扛起这份重量中看出这一点。他们年轻而强壮,但即使如此,也很费力。在水中他们还有支撑,但到了岸上,就多少有些艰难了。这一点也解释了他们沉重缓慢的步伐,还有为什么当我和华生突然出现时,他们没怎么抵抗。他们知道他们打不过我们。这套装备笨重累赘,让他们显然居于劣势。”
我克制住自己,没有透露他们企图用无线电接收器播放音乐进行反击。不过,我也很困惑,福尔摩斯究竟是如何才能不受它影响的,而我又为什么做不到。
“您是说绑架事件是他们干的,”格雷迪说道,“其中包括我的布兰奇。”
“不止他们三个。参与此事的还有其他特务,不过实际干活的是他们。不行,格雷迪先生。如果我是您,我会抵抗这种诱惑。松开您的拳头。他们只是些听从命令行事的走卒。控制您的怒火,虽然您发火可能也情有可原。我还得仰赖您给纽福特的其他镇民做榜样。我可以预想得到,若我们不小心行事,恐怕镇上便会出现一群想要动用私刑的暴民,若真如此那恐怕会很令人遗憾。我希望您能保持头脑冷静,同时保证那些被您召集来的官员也能有冷静的头脑,可以说服他们自己。”
“如果这些海魔只是人类,那是不是说明……”格雷迪的话音犹豫,极其细微的乐观主义的火花在他的双眼中闪动,“是不是说明布兰奇最终还有可能回到我们身边?”
“看情况。”福尔摩斯回答。
“看什么情况?”
“看我的智谋的范围和我的演绎的完整程度。我建议您暂时先别对结果抱有太大的期望,不过,格雷迪先生,我也不会说此事绝不可能。”
*
格雷迪离开小屋,半小时后返回时,他身边多了两名穿制服的警察,以及两位长相令人敬畏的平民,格雷迪担保他们十分谨慎,值得信赖。
此时福尔摩斯和我已说服这些德国人彻底脱去他们的海魔装备,并用格雷迪夫人提供的绳索捆住了他们的手脚。三人此时似乎完全接受了自己的命运,以磕磕巴巴的英语恳求我们宽大处置。福尔摩斯向他们保证,会按照本地的法律来处理他们,绝不会草率行刑。
他让其中一人展示海魔装备的使用方法。这个德国人给我们看了控制压缩空气流动的气阀——他称之为调节器——还解释了要如何用装备背部隐藏在挡板下的一个小凸起来打开或关上它。他的一举一动充满自豪,仿佛这套同胞设计的设备也证明了他的优秀。
德国人被警方关押之后,留给福尔摩斯和我的就只有这三套海魔装置和一个谜题。我们接下来要做什么?至少,这对我而言是个难题。福尔摩斯则已有了一套计划。
“我没法理所当然地要求你陪我一起去,华生,”他说,“风险太大了。我很希望能独自行动。”
“如果你能这么说,那就说明这么多年了你还不够了解我。”
“我只是不想表现得太自以为是。”
“告诉我你的目的,福尔摩斯。这不会让我改变主意,但知道自己将会卷入怎样的麻烦总是好事。”
“老朋友,你觉得,做个海魔的感觉会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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