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诸神令人厌恶的傲慢（2 / 2）

“那么，为什么他到现在还没这么做？”

“食尸鬼吃饱了。他正在等它再次饥饿。”

“说得挺好。但还有一点，我想提一提。倘若鲁利罗格与康罗伊结成了它与沃特雷同样的契约，又当如何？假如康罗伊如他从前的朋友那样，也向‘隐藏的意志’屈服了？康罗伊是个耳根挺软的人，不是吗？他的日记里展现出了大量证据，说明他虽然智力超群，却意志薄弱。假如他现在还未像在阿卡姆当时向沃特雷俯首一般地向鲁利罗格低头，我才会大感惊讶。如果我们认为鲁利罗格是沃特雷神奇魅力背后的缘由这一假设不错，那么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康罗伊在当时就已是鲁利罗格的奴隶了。只是现在他直接受到鲁利罗格的影响，不像从前那样还得隔着一个沃特雷。这二者之间实在算不上是什么太大的转变。”

“而鲁利罗格则让他确信，你和我必须死。”

“‘隐藏的意志’已意识到我们反对它和它的同族，不会让它们在这个世界上获得任何类似立足点的存在。即使它在此之前不知道这一点，在我想使用佳酿来控制那只夜魇时，它也应该有所觉察。我们对它而言是一种威胁，它相信——我想它这么想也没什么错——必须将我们抹杀。”

“所以故意让我们读康罗伊的日记，”我说，“这样我们便能自行明白这一切？”

福尔摩斯点点头：“正是如此，无疑得感谢鲁利罗格，我们才能体验到幻梦境的征服幻象。”

“但这又是为了什么？”

“鲁利罗格相当确定，我们注定会失败，因此它并不介意我们知道整件事的来龙去脉。事实上它正希望我们知道。它希望我们知道自己失败得有多惨。这便是诸神令人厌恶的傲慢。至少对它们而言，单是将我们这些凡人碾碎还远远不够，得先将我们羞辱一番。”

“你这话听起来像是已经放弃了全部的希望，福尔摩斯。”

“是吗？老天，我不否认这番话中带着倦怠，华生。我已厌倦了这无止境的抗争。我发现自己渴望你的小说中描述的那种生活，在那些故事里，我轻而易举地解决了一桩又一桩案子，面对的最多也只是敲诈、谋杀和珠宝盗窃，要么就是古怪的恶棍，专门设计针对某个倒霉而容易羞愧的女性。我能像跳芭蕾舞般流畅地解决任何难题，也几乎不用冒上任何可能伤害到我神智或灵魂的风险。我希望这一切都结束，没人能为此而谴责我。不过！”他将那枚生锈的铁钉在空气中摆动，样子就像个演说家在阐明观点时摆动食指，“如果说眼下的这件事向我们展示了什么，那一定就是我必须继续前进。鲁利罗格对人类的未来是个威胁，必须阻止它。当然，为此目的，我们首先要设法逃出去。”

我简直克制不了脸上的笑容。“感谢上帝！我以为你都走不出这情绪了。你已经想出办法了，是吗？某种聪明的策略？”

“聪明？或许吧。但我不能保证它真的明智，因为它既可能让我们恢复自由，也可能杀了我们。”

想了一会儿后，我耸了耸肩。“既然不管怎么选，另一个结果也都是死亡，”我说，“那我宁愿去做不幸的命运不一定会降临的事。告诉我细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