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最不常规的非常规军(2 / 2)
“你们好好想想,”福尔摩斯挺直脊梁,眼神坚定,“是谁打开了缟玛瑙方尖碑,将你和你的族人释放了?曾经你们的整个世界就只有地下的洞穴,是谁让你们从中脱逃,在伦敦的整个地底世界里行动?是谁将你们从奈亚拉托提普掌控中解放,让你们不必再靠同类相食而存活?”
“是,嘶—嘶—嘶,您。但我们也因此而必须,嘶—嘶—嘶,遵循某些戒律。”
“是的,你们必须尽全力避免在人类眼前露面,而且不能捕捉并杀死比猫更大的生物作为食物。多亏了我,你们才能呼吸到新鲜的空气。你们能在黑暗的掩护之下出现,就像现在一样,也能看到从前一直拒绝你们的星与月。记住这一点,瓦衮斯。记住我才是你们的恩人。我给予你们的,远胜过我向你们索要的回报。”
在适当的压制下,瓦衮斯垂下脑袋。“您当然是,嘶—嘶—嘶,对的,先生。我忘了自己的位置,嘶—嘶—嘶。我请您原谅。我和我的族人将完成您的要求。”
“很好。那么,都退下吧。二十四小时后再见。”
蛇人们匆忙离开,其中一些小步跑走,另一些则扭动离开。瓦衮斯是最后一个离开的,它侧身回到下水道出水口中,脑袋依然谦卑地低垂。假如它是人类,我会因为它受到了福尔摩斯的一顿痛斥而同情它,甚至可能会对它产生一定的共情。但事实是我巴不得它快点离开。蛇人不但让我想起十五年前在沙德维尔的经历,还让我在失落之城塔奥的恐怖记忆又变得鲜活起来,当时我在阿富汗服役,与一支士兵小分队一起,与一个崇拜克苏鲁的蜥蜴人种族发生了冲突,而它们正是这种蛇人的近亲。
此时,我肩膀上的旧伤——拜一个蜥蜴人爪子猛挥所赐——疼痛起来。我将手臂抡了一个圆,缓解了部分不适,但它依然隐隐作痛。
“旧伤复发?”福尔摩斯将王冠从头顶拿下后递给我,同时说道。
“有点,”我回答道,把王冠扔进皮箱里,“我还是觉得你释放了那些蛇人不是什么好事。”
“为什么?‘非常规军’已经在很多场合证明了自己的用处。这也验证了我的决定十分正确。”
“但假如有朝一日它们不再满足于夜间出行?假如它们屈服于更原始的冲动,袭击人类,又该怎么办?”
“它们比你认为的更精明世故。蛇人与我有协定,而它们一直都很守规矩。更重要的是,每一次与‘非正规军’会面时,我都强调它们的附属地位。王冠让瓦衮斯和它的族人清楚地明白谁才是它们的主人,以及在有必要时,我完全有能力给它们致命的一击。它们会将这一点传达给其他族人,现状也将保持下去。”
“你在单枪匹马地勒索它们整个种族。”
“你认为它们会背叛我?爬行纲蛇目人属爆发一场起义?”福尔摩斯脸上浮现出苍白的笑容,“除非我向它们退让,给它们自主权,然而我永远不会……永远……”
他的声音渐渐减弱。他跪倒在地。
“福尔摩斯!”我喊了一声,冲到他身边,“福尔摩斯,说话。”
“我没事,华生,”他虚弱地回答道,“就是头晕了一下。扶我起来,好吗?”
我将没受伤的肩膀架在他的腋下,支撑他起身,但他的身子有点太沉重了。我俩肩并肩,一起踉跄着走到河岸上,我将他拖到干土地上,把他放平,而后蹚水回到河泥中,取回皮箱。虽然我很想将这箱子直接遗弃不管,让涨潮的河水带着它漂进海里,但我知道如果我这么做,福尔摩斯将永远都不会原谅我。
等我再回到我的伙伴身边时,他已经坐起身了,但身子似乎有些摇摆不定,面色则苍白得宛若骷髅。我们回到主路上,我设法拦了一架经过的出租马车,但车夫看到福尔摩斯的状态时犹豫了。
“他喝醉了,对吧?我不会让任何醉鬼上车的,我喜欢干净的车厢。”
当我把一张一英镑的钱塞到他手里,他立刻改变了态度,半小时后,我们就来到贝克街,福尔摩斯和我要爬上十七级台阶才能回到我们的房间,这全程,几乎都是我将他扛上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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