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飞往遥远的卡达斯（2 / 2）

“另外他是怎么给我们下毒的？是在壁炉里动了手脚吗，我的意识消失之前，我听到你这么说的？”

“一种致幻的植物，隐藏在木块之中。可能是裸盖菇，或是毒蝇伞，或者曼陀罗。不过，我还是愿意赌是‘魔鬼脚跟’的根系。这种草在西非地区被巫医用作折磨的毒药，它在燃烧时会散发出独特的甜味。假如大量使用，它显然是有毒的。但如果少量使用，便能引发生动的清醒幻觉。例如乌班吉的巫医就会在成人仪式上给年轻战士使用这种植物，作为成年礼的一部分。据说它有调和灵魂、消除恐惧的作用。”

“‘魔鬼脚跟’的根系。”我说。

“听上去这是个计划了很久的事。”我的同伴观察道。

他说得对，但这个故事要逐渐成形，还得再等上好些年。

“那沃特雷又是怎么做到不受它影响的？”我问，“他和我们一起都在那个房间里。”

“如果让我非猜不可——你知道我有多讨厌猜测——他可以通过事先反复暴露在这种气味中，增强对它的抵抗力。不过，也可能有另一个更微妙的原因，”他有些神秘地补充道，“某种沃特雷在我们面前隐藏的理由。”

“介意展开说明吗？”

“现在不行。还不到时候。”

我终于在黑暗中约略地看到了事物的轮廓。福尔摩斯的脸，他那鹰一般的侧脸，出现在我面前。我同样也闻出了一些气味，主要是潮湿的霉味，但稻草的清香也同样明显。还有另一种气味，我同样极为熟悉，那是在我手术室和战场上都已闻惯了的，是血腥味，但又不只是血的气息。它闻起来像肉刚切下来的气味，是一具尸体被剖开散发的气味。

“你在嗅气，华生，”福尔摩斯说道，“你的鼻子察觉到了某些麻烦的事。”

“你也能闻得到，不是吗？”

“差不多。”

“是你吗？你受伤了？”

“不。不过，我比你更早恢复意识，我的双眼有足够的时间来彻底适应这儿的光线。我知道在这里和我们在一起的是什么。我得提醒你，我的朋友。这场面可不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