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方士遗女与化学破案(2 / 4)
两次被拒,乐乘脸色微沉。
“赵县令,”他往前一步,压低声音,“有些事,糊涂些好。徐衍的案子,三年前就结了。重翻旧案,对谁都没好处。”
“对谁没好处?”赵牧抬眼,“对乐公你吗?”
“你!”乐乘强压怒气,“赵县令,老夫在邺县几十年,上上下下都熟。你初来乍到,要想站稳脚跟,需要朋友——而不是敌人。”
赤裸裸的威胁。
赵牧起身,走到窗前:“乐公,三年前那场瘟疫,死了两百多人。徐衍预警,你们不听,还把他害死。这笔血债,你觉得能糊弄过去?”
“那是天灾!”乐乘咬牙,“与老夫何干?”
“天灾?”赵牧转身,目光如刀,“乐家修宅挖出死鼠井,你下令填井。徐衍说井水会被污染,你贿赂县令把他抓了。一个月后瘟疫爆发——这叫天灾?这叫人祸!”
乐乘后退一步,脸色煞白。
“你……你有证据吗?”
“有。”赵牧从案上拿起血书和札记,“徐衍的笔记,狱卒的血书,还有当年填井工匠的口供——虽然三个工匠都‘意外’死了,但他们死前,留下了证词。”
乐乘浑身一颤。
原来赵牧早就查到了!
“赵县令,”他声音发干,“咱们……可以谈谈条件。你要什么?钱?田产?还是……爵位?我乐家在咸阳有关系,可以帮你运作。”
“我要公道。”赵牧一字一句,“明天开堂,你和郑县尉当众认罪,按律伏法。那两百多条冤魂,需要一个交代。”
乐乘盯着他,良久,忽然笑了。
笑声阴冷。
“赵牧,你真以为,凭这些就能扳倒我?”他缓缓后退,“我是大夫爵,按秦律,非谋逆大罪不可斩。就算你真能定罪,最多是削爵、罚金——我乐家赔得起。”
他走到门口,回头最后看了一眼。
“明天公堂上,咱们走着瞧。”
说完,拂袖而去。
赵牧看着他的背影,对暗处道:“都听见了?”
王贲从屏风后走出,咧嘴:“听见了。这老小子,死到临头还嘴硬。”
“他敢这么硬气,肯定有底牌。”赵牧沉吟,“教头,你带人盯着乐宅,看他今晚有什么动静。”
“好。”
“还有,”赵牧补充,“保护好徐尘。乐乘可能会狗急跳墙。”
“放心。”
王贲领命而去。
赵牧重新坐下,翻开徐衍的札记。目光落在最后一页,那里用朱砂写着一行小字:
“疫病可防,人心难测。若瑛儿得见此书,莫要为父报仇——好好活着,足矣。”
他轻叹一声,合上竹简。
窗外,天色渐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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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时正,县衙正堂。
邺县百姓把衙门外围得水泄不通。听说要重审三年前的徐衍案,还要审乐大夫,整个县城都轰动了。
“升堂——”
赵牧身着官服,端坐堂上。左右站着周昌、孙主簿等吏员,堂下衙役持棍肃立。
“带人犯郑县尉、证人徐尘!”
郑县尉被押上来时,还昂着头。徐尘跟在后面,虽然脸色苍白,但眼神坚定。
“郑县尉,”赵牧开口,“三年前徐衍‘妖言惑众’一案,你主审。今日本官重审此案,你可有异议?”
“有!”郑县尉大声道,“徐衍案三年前已结,县令无故重审,是滥用职权!”
“无故?”赵牧拿起血书,“狱卒陈三临死前写下血书,指证你刑讯逼供,用湿麻布捂死徐衍——这叫无故?”
郑县尉脸色一变:“那是诬陷!陈三早就死了,死无对证!”
“那这个呢?”赵牧又拿起徐衍的札记,“徐衍详细记录了乐家挖出死鼠井、井水浑浊的迹象,并预警瘟疫——这难道是妖言?”
“那是他胡乱编造!”
“胡乱编造?”赵牧冷笑,“带证人!”
吴医匠被请上堂。老医匠颤巍巍行礼:“县令,当年徐衍确实找过下官,说发现鼠患异常,井水有异味。下官去看了,属实。”
郑县尉急道:“吴医匠,你当年可不是这么说的!”
“当年……当年下官怕惹祸上身。”吴医匠低头,“但三年了,那两百多条人命压在心头,夜夜难眠。今日,下官要说实话——徐衍没错,他是对的!”
堂下哗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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