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以粮为鉴(2 / 3)
两人穿过回廊,赵黑炭迎面跑来,脸色难看。
“大人,李庸那边出事了。”
“怎么?”
“昨夜狱中有人给他递了饭食,今早狱卒发现他昏迷不醒。徐瑛姑娘验过,饭里掺了曼陀罗粉,剂量足以致幻。”
赵牧心头一沉:“人呢?”
“救过来了,但神志不清,一直胡言乱语。”
“带我去。”
***
郡狱深处,李庸蜷缩在草席上,双眼空洞。见到赵牧,他突然爬过来,抓住牢栏:“不是我……不是我干的……他们逼我……”
“谁逼你?”赵牧蹲下。
“土……红色的土……从河内运来……每车掺三成……”李庸语无伦次,“儿子……我儿子在他们手里……”
赵牧与陈平对视一眼。
“李信在哪儿?”赵牧问。
“郡尉府……不,不在……他们把他带走了……”李庸突然惊恐地瞪大眼睛,“他们来了!他们来了!”
他猛地往后缩,撞在墙上,瑟瑟发抖。
狱卒低声道:“从早上就这样,问不出完整话。”
赵牧站起身,盯着李庸看了片刻,转身往外走。
出了狱门,陈平才开口:“有人想灭口,又不敢真杀——用的是致幻药,不是毒药。这是警告,也是争取时间。”
“他们需要时间做什么?”赵牧问。
“转移赃粮,或者……安排替罪羊。”
话音未落,王贲匆匆赶来,手里抓着一个布包:“大人,西市有发现!”
布包摊开,里面是几块红褐色黏土块,湿漉漉的,还沾着河泥。
“今早在漳河码头卸货区找到的。”王贲喘着气,“一艘从河内来的货船,三天前靠岸,卸了五十车‘陶土’。但码头力夫说,那些车辙印深得不正常——陶土哪有那么重?”
赵牧捏起一块黏土,在指尖捻开。
和官仓里的一模一样。
“船呢?”
“昨天傍晚离港了,说是回河内。但属下问了水门守卒,那船出城后没往东走,反而逆流向北去了。”
向北,是邺城方向。
也是代地方向。
赵牧脑子里各种线索开始串联:河内红黏土、掺沙三成、向北的货船、李庸被控制的儿子、周稷的异常反应……
“萧何在哪儿?”
“还在官仓核对账目。”
“告诉他,重点查近三年所有从河内采购粮食的记录。”赵牧语速加快,“陈平,你去查周稷——我要知道他这些年经手的田租、粮赋,有没有异常平账。”
“诺!”
“王贲,带人去漳河沿岸找。五十车‘陶土’不可能凭空消失,一定有仓库。”
众人分头行动。
赵牧独自站在狱门外,秋风吹起他官袍下摆。远处官仓方向,封仓的郡兵已经到位,黑压压一片。
他想起昨天青鸟那句“这粟米哪来的”。
如果市面流通粮都掺沙,那掺进去的真粮去哪儿了?一千五百石粟米,足够五千人吃一个月,这么大的量,不可能悄无声息地消失。
除非……
“大人。”青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她提着食盒,眼圈有些发红:“听说李庸被人下药了?”
赵牧点头,接过食盒。今天不是面糊,是粟米饼,烤得焦黄。
他咬了一口,细细咀嚼。沙感还是有,但比昨天那袋轻。
“青鸟,你绣坊最近有没有听到关于粮食的传闻?”
青鸟想了想:“有。前几日有个老妪来买绣线,闲聊时说今年粮价怪——秋收刚过,照理该跌价,可邯郸粟米每石反涨了五钱。她还说,买的米煮饭总硌牙。”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大概……入秋后?”青鸟不确定,“对了,她还说城南‘丰裕粮行’的米最好,虽然贵些,但干净。”
丰裕粮行。
赵牧记下这个名字,三两口吃完饼:“帮我做件事。找几个信得过的妇人,去各家粮行买米,每样买一升,回来给我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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