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那卷竹简,红透了耳根(2 / 2)
郑通阴笑:“文会上那些名士,哪个不是眼高于顶?赵牧一个破案的,去了能说什么?谈血迹还是谈足迹?到时候闹笑话,更丢人。”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淳于越的弟子周元,我已经打点好了——他会当众出题,让赵牧下不来台。”
钱满贵竖起大拇指:“高。郑兄这招高明。”
郑通端起酒盏,一饮而尽:“等着看吧,过完七夕,赵牧的名声就臭了。到时候白无忧想保他,也得掂量掂量。”
他放下酒盏,眯着眼看向窗外。
窗外太阳正烈,柳树巷的土墙上映出斑驳的光影。一个挑担子的货郎从巷口走过,吆喝声远远传来。
郑通心里盘算着:十金收买周元,值不值?值。只要能把赵牧搞臭,别说十金,一百金都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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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正想着,钱满贵突然凑过来,神秘兮兮地说:“郑兄,我听说赵牧有个毛病——算钱时精打细算,买根葱都要还价。”
郑通一愣:“真的?”
“千真万确。”钱满贵压低声音,“我有个族弟在郡守府当差,说赵牧每次领俸禄,都要把铜钱数三遍。有回少发了两枚,他愣是追着仓曹的人要回来了。”
郑通皱眉:“这……这不是好事吗?说明他穷,容易收买?”
钱满贵摇头:“不是。他算钱算得精,说明他记性好——谁欠他多少钱,他心里都有数。这种人,最难对付。”
郑通沉默片刻,突然笑了:“记性好又怎样?文会上总不能让他算账吧?”
几个人都笑了。
笑声在堂上回荡,惊起了院子里的麻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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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初六傍晚,郡学。
周元坐在窗前,手里捏着一封信。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他却没有点灯,就那么坐着,任由阴影把自己吞没。案上摊着一卷《诗经》,风从窗户吹进来,掀动竹简,发出轻微的哗啦声。
信是郑通派人送来的。上面写得很清楚——后日文会,刁难赵牧,事成之后有十金酬谢。
十金。
周元攥着信的手指微微发抖。他在郡学教书,一年的俸禄不过二十石粟米,折成钱也就三四金。十金,够他一家老小吃一年,够他给病重的老母请最好的大夫,够他买那味一直买不起的药材……
他把信凑到烛火边,又缩回手。
他想起赵牧破的那些案子——屠夫连环案、军粮案、商队灭门案……那些案子他听说过,每一个都办得漂亮。尤其是军粮案,牵扯到郡尉府的司马戎,那可是王翦的旧部,在邯郸势力极大。赵牧硬是把案子查了个底朝天,司马戎下台,郑通被贬。
这样的人,真的是“不学无术”吗?
可十金……
周元咬了咬牙,把信收进袖中。
门外传来脚步声。他赶紧换上一副若无其事的表情,把那卷《诗经》摊开,装出正在苦读的样子。
淳于越推门进来。看见他坐在黑暗中,皱了皱眉:“怎么不点灯?”
周元站起来:“学生……学生刚才在想事情,忘了时辰。”
淳于越看了他一眼,没多问。这老儒生穿着一身深衣,须发花白,面相儒雅,但眼神里总带着几分审视。
“后日文会的事,准备得怎么样了?”
“准备好了。”周元低头,“学生拟了几个题目,都是往年常见的——咏七夕、咏秦地、咏人情。到时候抽签决定。”
淳于越满意地点头:“嗯。对了,赵郡丞那边,你多留意。如果他来了,别让他太难堪——毕竟人家是郡丞,面上要过得去。”
周元一愣,随即点头:“是,学生明白。”
淳于越走后,周元重新坐下来,把那封信又拿出来看了一遍。
郑通的话和淳于越的话在脑子里打架,打得他头疼。他站起身,走到院子里,看着天上的星星发呆。
星星很多,很亮,但他心里一片漆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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