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天堂之门（2）（1 / 4）

第141章天堂之门（2）

这一夜，伯恩在警局的拘留室渡过。

他口干舌燥，喝了数杯咖啡和大量的水。录口供时他说了太多的话，似乎这一生所说的都不及今晚这样多。言无不尽，他把杀人抛尸的全过程彻彻底底供述了个遍，作案经过的所有细节，全部心理活动反应，以及事发后为逃避罪责清理现场的一切所作所为。

年轻的警员脸色发白，显然被某些可怕的陈述惊吓到了，最后带伯恩进拘留室，锁门前看了他一眼说：“伯恩教授，你被魔鬼附体了。”

这间囚室的布局简单，就一张沙发，一把椅子，右侧墙面上有一道玻璃窗，但看起来比他想象中的舒服，也没有那种令人恐惧的艰苦和难堪。伯恩有些累了，却毫无睡意，他就坐在椅子上发愣，怔怔看着墙上的计时器——自从他进来后就开始计时，六个小时后，他将被转到另一处关押场所，不得保释。

时间是个奇怪的东西。它看不见摸不到，于无形中作用影响着事物的命运，它把一切都变成了追悔莫及的记忆。

呆在囚室里的这段时间，伯恩在脑海中反反复复回想了自己的一生，追忆着之前不愿也不敢多想的艾薇，还有那梦中的女人——安雅。

现实与幻境重叠纠缠在一起密不可分，曾经挚爱的女人，活生生的全都铭刻在记忆里，清晰而又恍惚，宛若昨夜那一弯皎洁的上弦月。艾薇像是反射太阳光亮的那一面，安雅就是暗月的另一面，两者其实为一体，她高悬于夜空，清幽凄美绝伦。月有阴晴圆缺，人间有悲欢离合，一切过往之事，所有逝去的人，恰似沉浮在一条时间长河里的沙与沫，明明灭灭，却是无尽轮回重演着花开花谢，永不终结。

又或者，这一秒、一秒跳动的时间实际上不存在。

世界并无背景时空，永恒的轮回在抽离了时间尺度之后仅是一刹那的虚无。万事万物皆为意识场制造的一个虚幻，从来没有过海岸上的沙与沫，世界本来无一物，唯见境由心生。

他这样痴痴想着，心境沉寂下来，无怨无忧无喜无悲一切自然而然。

清晨。

拘留室的门被推开，科曼探长进来对他招了招手，“走了。”

这位与他有过一面之交的探长拧着眉头，神色复杂，看似还想对他说什么话却欲言又止。伯恩也是默然无语，跟随科曼走出拘留室，来到警局大厅。

“回去好好休息下，别再胡思乱想，教授。”科曼冲他摆摆手，随后趴在办公室桌上签写警务记录。

伯恩站一旁等了会，却见探长与一名警员谈论着些琐事走向办公室，竟是不再理会他。也没有别的警员来管他，就这样将他孤零零地撂在大厅。

“科曼先生……”伯恩不禁呼喊了声，“让我去哪儿？”

“随便你，回家，或去度假疗养都行。”科曼回应说，“你留着我的电话号码，有需要就直接找我，别再打扰其他人。”

伯恩怔了一下，以为自己听错了。

“噢，dai的人在停车场等你。”科曼指了指警局门外，“他为你作证，办理了无罪释放的手续。不过，我还是得告诫你，以后没事别再来报假警，这要受处罚的。”

“你说……无罪释放？”伯恩顿时错愕。

科曼哼了声，不再搭理他，转头走了。伯恩呆了一下，紧走几步追过去拦住科曼，“说清楚点，我明明杀了人，怎么会是报假警？”

“杀谁啊？你做梦吧！”科曼不耐烦起来，粗声说：“十分钟前，我和艾薇·兰迪通过长途电话，她现在多伦多大学实验室，正准备忙工作了。教授，我不管你是中邪了，还是精神失常，拜托你别来警局滋事，我们时间有限，一大堆破事忙不完……”

伯恩怔怔听着科曼的牢骚话，头脑忽冷忽热一片惘然。

“喏！她的电话号码。”科曼塞给他一张便签条，“你有空尽管去找‘受害人’聊聊，做个心理辅导治疗，啊哈……”科曼讥笑着转身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