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不死之人（4）（1 / 3）

第135章不死之人（4）

回家到书房，伯恩再看那张他在纸上所画的狂乱之作，只见荒野上漫天极光流泻，乔治吞枪自杀，眼瞳燃烧着惊心动魄的疯狂邪气。

一个意念在头脑中清晰起来，伯恩感到，幽灵入侵事件是所有意识反常现象的缘由。那不是幻境，也并非1964年愚人节的恶作剧，而是曾经发生过的真实事件……

“保罗！”玛利亚敲门进屋，为他送来热红茶和刚烤制出炉的饼干，“在忙什么？客房服务没打扰你吧。”

“没什么，我在做心理分析研究。”伯恩见玛利亚打量贴在墙上的“画”，解释说，“人的意识活动反应，一些梦境。”

“梦境？”玛利亚微微一怔，关切问，“你晚上没睡好？”

“很香！味道好极了。”伯恩吃着饼干，转移话题说，“噢，我忽然想问……你还记得我出生那天的事吗？”

“怎么，你看妈妈像老到健忘了？”玛利亚笑起来，“别的就算忘了，这事也会一辈子记忆犹新。”

“那天有什么特别的？”

“最特别的当然是你的降生。儿子，你是上帝给我最美妙的礼物……好吧！忽略这句客套话，实际上临产那会儿我痛的死去活来，差点被你折磨断气。”玛利亚心有余悸地说，“挺特别的，生你的两个姐姐那时我也没这么难受过。宫缩阵痛突然而至，很激烈，我像被扔进一台疯狂运转的绞肉机，感觉浑身都被撕裂了。天呐！那太可怕了，简直不敢相信我还能活下来。”

“妈妈……”伯恩不由呼唤了一声。

“这还没完。”玛利亚说，“糟糕的事一桩桩接踵而来。哗啦一下，你从产道滑出来以后我才活过来，缓了口气，医院竟然停电了，那晚上一片漆黑。后来听说是阿拉斯加州大地震影响了供电设施，但远在阿拉斯加州的地震怎么会影响到洛杉矶，奇怪了。备用电源也没发挥作用，我就那样躺在黑暗里，莱克丝医生把你放在我怀里抱着，我什么都看不见，感觉你一团黏糊糊的身体冰凉，不动也不哭，还以为你出了问题，吓坏了，我拼命叫医生，可没人应答，然后就看见电筒光晃动，很多人慌乱嚷嚷，那情景想起来还有点恐怖。我好像听到婴儿尖叫，不是你，是产房里别的新生儿，很尖利，那种声音不像是婴儿发出来的，刺耳的哭声，可怕极了。”

“然后呢？”伯恩问。

“来电恢复了正常，你好好的一小团蜷在我怀里，脸皮皱巴巴的像个小老头。”玛利亚笑起来，随后皱了皱眉又说，“那天晚上死了一个女婴，听说是摔死的，不知怎么的从婴儿床上摔在了地板上。”

“婴儿从床上意外滚落？”

“怎么可能。婴儿床都有护栏，那肯定是一起事故。”

“难道有人在混乱中摔了她？”

“不知道后来有没有调查出什么因故。我第三天带着你出院了，我不习惯医院里的床，又硬又窄，还有股杜松子酒的气味让我头晕。”

“医院当晚有多少新生儿？”

“我只记得在我前后都有孕妇待产。罗伯特可能更清楚，他与那些新生儿的父亲聊得挺熟，还有个律师和他加入了帆船俱乐部，后来出海遇到风暴溺水身亡。噢，那可真是危险的活动，我劝罗伯特退出俱乐部，他还挺生气……”

“妈妈！”伯恩不得不打断玛利亚，她的话一旦说开了就没完。“婴儿哭声怎么回事，是那个被摔死了的女婴发出来的？”

“不太确定，我想也可能是幻觉。当时我很虚弱，头脑乱哄哄的，只感觉那声音从远处传来，比老鼠叫声还尖，密集刺耳，像似一大群蝙蝠尖啸着掠过崩塌的地洞，听着让人发抖，我抱着你害怕极了……”玛利亚说着忽然停下来，盯着墙上那张画纸，惊声问，“那是？”

“什么？”伯恩随之看去。

玛利亚颤巍巍走近贴在墙上的画，抬手指着画中“乔治吞枪自杀”的那一幕场景。画笔凌乱潦草，玛利亚之前没看出什么来，这时才发现异常。她脸色蓦然煞白，看似惊恐不已，颤声说：“不死、不死之人。”

“怎么了？”伯恩吃惊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