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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一个刑警的日子2》(9)(4 / 6)

贾洪洲找不见,邓志光闹不清,真挺绝望的。我们被这案子给架在这儿了。

“你俩都要生虫了吧?”

听见声音,我抬眼皮,是文君。最近她就没怎么来档案室,休年假在“忙年”。

“你怎么来了?”

“给你们带点儿吃喝啊。我看你们这年也打算跟档案室过了吧?好家伙,这报纸你们都刨出来啦?我说你们用完都给我哪儿拿的放哪儿去啊!要了命了。早知道不给你们留钥匙了!”

夏新亮也不跟文君客气,伸手过去到她带来的塑料袋里找吃的。

“毫无进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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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颓丧地点头。

“不行就先放放吧。欲速则不达,总得过年吧。”文君刨了个坑坐下,拿过夏新亮手上端着的报夹子,方便他吃东西。

“这灯影牛肉还挺好吃的。”

“嚯,这是当时的报道?”文君把报夹子撂在腿上,三下两下盘起了头发,“要说这案子在当年可也挺轰动的。”

夏新亮又掏了瓶咖啡出来:“搁现在就得是微博热搜那个级别。”

“那时候媒体就够讨厌的,瞧瞧,这母女俩去旁听都给拍着了。”

“是啊。”

“这老小子是有钱,20世纪90年代就开上宝马了。”

我猛地坐正了身体:“宝马?”

“对,宝马,你现如今也没开上。”文君打趣。

“我看看,”夏新亮伸脑袋过去,他也觉出来不对了,“邓志光是有辆奔驰来着吧?”

“一奔驰一宝马呗。”

“不对,”我起来开始翻资料,“我记得他们家就一辆奔驰。那年代豪车的价格特别贵,还真不是你想买就能买的。”

跟车管所那边一查,更奇怪的事情来了。邓志光前脚出了事,后脚他儿子就换了辆宝马。爹都给逮起来了,这是换车的时候吗?这节骨眼儿换车没毛病吧?邓志光从打被传唤走就没再回过家,最后直接转的看守所,袋鼠牌皮鞋都跟着他呢。不存在说家里不知道他出事了的可能性。而且他儿子1998年初就出国了,换车干吗?这车后来也卖了,他们为了积极赔偿汪燕家属当时卖了不少东西。

我跟夏新亮从中闻出了异样的味道,生出了这么一个猜想——邓志光的儿子是不是交通肇事逃逸了?如果真是这样,那很多事就能说得通了。邓志光被传唤过去,起先一直慌里慌张胡说八道,就是不交代案发时间他到底在干什么。没杀人就是没杀人,没杀人他老实交代不在场证明不就完了吗?但是他不。我们起先还琢磨有什么事比杀人还大呢,倘若是他儿子交通肇事逃逸了,那这事确实比洗清自己的嫌疑更重要。

以为找见了方向,可惜查来查去,没有案件能吻合,时间根本对不上。案发时间内,我们没查到有人肇事逃逸。有交通事故,但是没人死亡、没人逃逸。再把时间往前推,还是没有能挂钩的。

难道是我们脑补了?我还是不死心,为这还找了许鹏,他常年负责人车走失,跟交通队那边关系铁。我把我们这推测跟他一说,他秒懂,没麻烦交通队,他给我们提出了一个方向——“你们可以查查咱们自己系统内有没有死于交通肇事逃逸的。不是说简单的肇事逃逸,这种交通队就接了,是很久之后才发现尸体,最后判定是死于交通事故的。”

这么一查,还真叫我们摸上来一个案子。2000年门头沟山区挖出来一具男尸,经法医鉴定其死亡原因系车祸。明明是遭遇了车祸,可尸体却被埋在山里,围绕着这具尸体,警方展开了调查,最后跟一起上报失踪的案件挂上了钩。失踪的男人叫郑晓光,失踪时身着蓝上衣黑短裤,他在6月30号晚上出门找同事聚会的路上失踪了。但这也是件冷案子,因为当时只确定了尸体身份,调查没推进下去,没线索!只能说初步排除了蓄意杀人的可能性,因为熟人都走访摸排到了,不存在杀人动机不说,连作案工具——汽车,也不具备。一九九几年,汽车可还不是老百姓的代步工具。所以最后留下了一个交通肇事毁尸灭迹的方向,但也只到这儿了,至今这案子还跟无数冷案子里堆着呢。1997年,既没有天网工程也没有大数据,连联网都还没做到呢。这种案子早年间多数破不掉,特别正常。

这卷我们也给调出来了,认真研究,最后搁地图上,给了我们曙光。

郑晓光家住丰台,30号晚上吃过晚饭,8点多从家走奔同事家里去,他们也是一伙人约了要看午夜的香港回归交接仪式,但是直到电视转播完毕,郑晓光也没有出现。同事们以为他有事不来了,家里人以为上同事那儿去了,直到1号晚上郑晓光没回家,家里人一打听,不对了,这才去报案的。郑晓光要去的同事家在立水桥,1997年的立水桥可不像现在这般繁华,那会儿就是个大农村。

而邓志光的儿子邓靳新出国前在计量检测科学院工作,他回家的路线跟郑晓光向立水桥进发的路线是重叠的。邓志光当时跟汪燕在一起,汪燕住在大屯,也都在一条线上。

我们大胆推测,应是邓靳新开着邓志光的奔驰撞上了往同事家去的郑晓光,人应该当时就不行了,他一慌,赶紧打电话找他爸爸,他爸爸一听说这事,麻利儿从汪燕那儿走了,赶去给儿子善后,肯定是去善后的,要不怎么后来郑晓光给埋山里了呢?要不怎么那袋鼠牌皮鞋磨损那么严重呢?

这就都说得通了,邓志光前言不搭后语的证词、死也不提供不在场证明,他这前脚因为杀人折了,后脚儿子换车,老子都进了看守所,儿子还急急出了国。

但推测只能是推测,具体它是不是这样,现在当爹当妈的全死了,儿子在美国失联,就剩一个女儿邓雅丽能给我们真相了。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但这回我们再去找邓雅丽,那是做足了功课。啪啪啪,准备齐全的资料往她面前那么一拍,心里很有底。从被变卖的奔驰到郑晓光被挖出来时候拍的照片,一应俱全。

邓雅丽是聪明人:“不用给我看这些,你们这一次又来,我就知道瞒不住了。”

事情跟我们推测的十分接近,但时间顺序不同。邓靳新出国这事是一早定下来的,那会儿也是一个出国小高峰,邓靳新也想趁着这股热潮出去,所以考gre,申请学院,一直在筹备。然后,车祸来了,他爸爸就急了,肇事就肇事吧,还逃逸;逃逸就逃逸,人死了还拉着尸体,这就非常被动了。可是当爹的疼儿子,这事再荒唐也不能说把儿子搁进去。车祸现场邓靳新自己已经处理了,邓志光就带着他连夜把人给埋了。当下就决定把这车修了然后卖掉。损毁不严重,那时候进口车质量是真好,修也不敢找正规的地方,就找了一个体修车的,多给了钱,叫快办。一直忙活到破晓,爷俩才回家。家里妻子、女儿都在等着,半夜谁都不回家,娘俩非常着急,一打电话,雷来了。一家人到齐就开始合计,一个是儿子得抓紧走,一个是车必须要尽快处理掉,处理掉还不能叫人起疑心,就说那卖了这奔驰再买个宝马,就当换车了。

不承想,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四个人一宿没合眼,都跟打了鸡血似的,结果1号下午警方传唤邓志光了。邓志光一听汪燕死了,深知大事不妙,临走跟家里把汪燕的事全给交代了,一家人又来了一个晴天霹雳。他这一走,再没回来。但是肇事车辆还得往下处理,这才有了老子蹲看守所,儿子换车。

邓雅丽说:“不是我不跟我哥联系,是我哥到了美国,最开始还行,后来精神就不太好了。这精神也好不了,自己开车撞了人,叫老爸去给擦屁股,结果老爸情人死了拿不出不在场证明又怕多行不义必自毙,一下就给自己领了个死罪。”久而久之,邓靳新心里承受不住,崩溃了。后来他休了学,开始看病,再后来就不跟家里头联系了,说大夫不叫联系,对他的病情无益。

我相信邓雅丽说的,她没必要在这上面跟我们扯谎,我们跟美国没有引渡协议,她就是有她哥的联系方式,她哥不回来,我们也拿他没辙。

但是郑晓光这个案子得结。邓雅丽跟我们回了队上,做笔录,说明情况。至于她会不会因为包庇罪被起诉,这个我们也不知道,不归我们判。

我这儿查着汪燕被杀案,结果破了郑晓光遇害案。这案子结了不要紧,戴天拍桌子跟我急了:“你都查了些啥!这眼看要过年了,你给杀人犯找见不在场证明了!”

这通歇斯底里啊,要不是上头还好些层压着,天花板非起飞不可。

在戴天咆哮着威胁要停我职之前,李昱刚给我来了电话,他们锁定贾洪洲了,问我抓还是不抓。开的免提,我还没说话,戴天朝我电话喊:“现在就动手!”

我看向他,震惊的同时多少有点心虚。贾洪洲的事我一直没向他汇报,就知道他得跟我拼命,我本是寻思越过他直接向师父取令牌的。这种讨不着彩头还会惹一身骚的破事,戴天向来敬而远之。敬而远之还算好的,横加阻拦都不奇怪。可这不是才破获了郑晓光的案子,我对他也隐瞒不了。他一句“现在就动手”真把我惊着了,按理说以他的性格,应该火速把李昱刚召回来才是。

“只许成功,不许失败。”戴天撑着桌子,两眼直视我。

我语塞,半天才挤出来一句:“我这一翻案,天雷可就下来了。”

“你瞧我像避雷针吗?”

我无语。

“办你的事!雷劈我不劈你!”

我从他办公室出来都是蒙的。这还是我认识的那个戴天吗,我师弟“无头”?他什么时候能给兄弟们顶雷了?这可不是加官晋爵的事,这是扛责任顶高压的事,搞不好会影响他“前途”的。我是那种疯起来自己都“打”的主儿不假,戴天可不是,他理智极了,尤其是面对自身利益时。

李昱刚跟王勤是从河北滦平给贾洪洲押解回京的。抓捕他是在他家里,当着他母亲的面儿。他在河北成了个家,这时他早已不叫贾洪洲了,他叫贾亮,娶了妻生了子。怎么逮住他的?要过年了,老太太看大孙子去,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李昱刚和王勤跟着老太太就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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