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一个刑警的日子2》(7)(4 / 7)
“听着你挺嫉妒的嘛,那你当‘少爷’去?”
“那我得先把你脸撕下来贴我脸上。”
“说正题。”我赶紧阻止这俩斗嘴。
“在这个打骂的过程中,”夏新亮喝了口水说,“李明爱回忆,劫持她们的三个歹徒中的一个,老拿东西抡她们。”
“抡?”我不自觉地皱了皱眉。
“抡。”夏新亮伸手比画。
“车内空间那么狭窄,用抡的?”
“所以她印象特别深刻。但什么东西能在狭窄的空间里抡起来,我也十分费解。但她特别确定是抡。”
“触感呢?”
“疼,特别疼。很硬,非常坚硬。”
“这应该就有击打痕迹了吧。”李昱刚说。
“就受害人身上都留了瘀青,不规则形的。”夏新亮说。
“又硬,又能抡,击打完了还是不规则形。”我喃喃自语道。
“而且抡她们的这个人,就是最后推她们下车的,李明爱说听声音年纪不大。而且她跟我说,她们被推下来的时候车已经开动了,她们还被蒙着头,猛地往下掉,她下意识就伸手去抓,那时候天都亮了,她头上那个布袋子叫风一吹也歪了,她瞧见那人手上有文身。”
“这情况笔录里没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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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她是很多年以后才想起来的,当时都已经处于应激状态中了,她完全是蒙的,就知道害怕。她2012年去贵阳看打工的儿子,跟她儿子同一个工棚的一个小伙子从胳膊到手有个大文身,她一看见,猛地想起来了。那个推她下车的男的,应该也是有那么个文身,从手臂延伸到手上那种。她想来想去文身图案像是蛇,一个尖尖的尾巴。”
我们正处于迷惑的沉默中,忽而听见了王勤的声音:“队长,你们说抡的那个玩意儿,会不会是袜子啊?”
“啥玩意儿?”我也是惊了,我还琢磨文身那事呢。
“您看这个卷宗,距离这两个妇女描述的她们被抛下车的地点四公里处,发现了一只白袜子。”
“挺诡异啊,”李昱刚凑过去看了看说,“一个自然风景区,谁会扔袜子啊。还是一只。”
“袜子里搁上东西,”王勤说着,开始脱鞋脱袜子,然后又拿了桌上文君的订书器塞进了袜子里,紧跟着他抡了起来,那带着订书器的袜子结结实实“”一声击打在了文君的桌子上,“这不就抡了吗?”
“我x!”李昱刚瞪大了眼睛,“可以啊大哥!”
我们第一时间把这个发现汇报给了专案组的负责人宫立国,他的声音还是冷冷的,一句“我知道了”,不带任何感情色彩。
晚些时候何杰来找我们了,或者说主要是找李昱刚。他们今天在宾馆有点发现,更确切说,是有了点进展。“马脸”给我们科普了密码锁的构造后,他们俩又去了一趟东星宾馆,发现这个宾馆的管理特别松懈,本应该由专人保管的高级权限卡就跟前台放着,为了方便前台值班的工作人员——万一刷房卡这边出了什么问题、有什么操作不当,马上就能使用这个卡纠正过来。而前台是一个很开放的状态,只要是来住店的,都要先去前台,包括访客来访,也要先去前台,更别提送外卖的、送快递的,可以说,无论是谁都可以接触到前台。这个万能卡不是不能被复制,虽然费劲,但是能。宾馆没有妥善保管,就放在一个人多手杂的前台了。
那么这个卡有没有被复制呢?监控是无法提供答案的,硬盘小,只能保存两周的。李昱刚在那儿待了好长时间,就是检查前台的管理电脑。这套系统他不熟悉,摸索着来,却摸出了线索。张翠萍被绑架的那一天,402号房间有过开房卡的记录,只是被删了而已,被高级权限卡删了。这就说明,确实有人复制了这个很难被解锁的高级权限卡,并把它用于了犯罪。
谁复制了,谁就是我们的追查对象。何杰让李昱刚查,也不知道该怎么查,就说回来跟网上摸摸,看看这类能解密码锁的高人都怎么把自己的技能变现。李昱刚也不是胡乱推测,他还给夏新亮打过电话,俩人分析,一般这种掌握特殊技术的人群实施犯罪,不太可能是暴力犯罪,极大的可能性是被暴力犯罪分子雇用。什么是雇用犯罪的温床?除了熟人介绍,那便是互联网。现下只能死马当成活马医。
通过一系列的调查,我们找出了陈静的照片,难度堪比挖坟。她申办护照是在1997年底,虽然由于更改国籍原护照已注销,但是资料还在,里面有她当时的照片。我把照片发给李淑霞,她一眼就认出这是失踪的小姐盼盼。听闻一直给她们提供经济援助的“社会福利机构”其实是这个盼盼,李淑霞生出了跟我们一样的疑惑——她是不是参与到了李淑云的碎尸案里?
在我们联系寻找远在韩国的陈静时,又有一条线索浮现了出来。王勤卧了几天的微信群里出现了一个绑架抢劫案的受害者——网名“天使66”。王勤卧了这些天,文君都夸他:“还真像那么回事,你可以呀!”王勤憨笑着客气,但难掩文君的肯定给他带来的喜悦感、成就感。
当时群里正在讨论一个女孩儿接了个sm的活儿,钱没拿多少,人被折磨得不善。一片唏嘘声中天使66冒头了,上来就是一句:“好歹活着回来了,下回长点心吧,我有回接了个活,被抢了八万多,差点被弄死。”王勤马上把话跟了上去,先是安慰,再是求她把经历分享出来,以防更多姐妹遭遇不测。他一鼓动,其他姑娘也跟着附和,天使66就把事给说了。
她通过“搜索附近的人”被一个男的约上了,当晚她刚刚参加完一个姐妹的生日派对,时间有些晚了,她就在附近找了家酒店住下。本来没想接客,但是找上她这个男的说话招人爱听,她又看了看对方的朋友圈,挺有钱的样子,就约了,谈好价格她发了房号给对方。结果“恩客”没等来,倒是迎来了“仇家”。两个蒙面人破门而入,把她制服之后拖出酒店塞进了车里,之后就是威逼要钱。天使66说了:“以后住酒店一定要挂门链,要不就拿椅子抵上门把手,那个锁根本没用。”
这情况跟我们的系列案件十分相像。案发时间是2017年6月,我一看那得见见这个天使66。毕竟细节方面她说得很模糊,王勤也不好问太细。文君就出主意了,她把她们约出来。她的破案瘾到底拖她下水了。
文君用我那小号,以介绍大老板为由,在群里发起了邀请。由于大家正讨论得热闹,几个人就应邀了。
谁去饰演大老板呢?看来看去还是王勤合适,他有老板肚儿嘛。可一听见我们的决定,王勤那大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要不得、要不得,这我可干不了,太紧张了!”夏新亮给他打气:“要得、要得。谁还没个第一次啊,别怕,锻炼起来!再说还有我们接应你呢!你不是一个人!”
考虑到这是王勤头一次出任务,虽然文君会陪同,但我还是不放心,就让夏新亮跟着他,扮演他司机,力求稳妥。这任务说难也不难,说不难也难。它简单在王勤只要去赴约就行,把局面稳住别暴露,等局一散,我们自会去接触目标人物。它又难在得把局面稳住别露馅儿,毕竟文君不能暴露,我们就是破个案,她是卧长线儿的。
这些都安排明白,还有个难题等着我们——攒了局得有地方施展啊,找地方得花钱,档次低的地方还不行,档次低还是大老板吗?人还来吗?但是我们经费有限,而且这是临时决定也来不及报批,弄不好就得自掏腰包。那也没辙,硬着头皮也得上,就订了一个酒店的西餐厅,齁贵齁贵,但正是由于贵,现在还能订得上位置,谁让我们急呢。
行动之前我又反复跟王勤交代:“很简单的一个事,你作为大老板见这帮姑娘,确定了哪个是天使66,就着重跟她互动,取得她的信任,然后把局散了,给她带出来就行。”
计划付诸行动,我们估计这件事经过两三个小时就应该出来了,而且就怕王勤一个人不着调,我还另外派了夏新亮一起去的,结果过了四个小时,人还没出来!我给他发微信他也不回。没辙,我就给夏新亮发微信问:“你俩怎么还不出来?”
夏新亮回道:“师父,这厮跟人讲上《圣经》了。”
我说:“太扯淡了,你让他接电话。”
夏新亮说:“接不了。现在谁也不敢打断他。”
结果五个小时过去了,我让他俩赶紧出来,时间太长了消费不起了。
夜里11点多,我终于瞧见文君出来了,身边还跟着几个姑娘,她正张罗着给大家叫车。
又等了好一会儿,王勤终于出现了,可我一瞧,身边没姑娘啊!
我赶紧就问:“人呢?”
王勤说:“她觉得我奇怪,坚决不跟我走……”
我这个捂脸啊!
幸亏有夏新亮力挽狂澜!他本来就长得斯文,气质又高级,再加上他情商也优秀,最后是夏新亮提出送送天使66,这才把人领来!
去结账的时候我又捂了一遍脸,连饭费带服务费,一帮人干了八千多元。
我们确实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但这帮大姑娘也是真没吃亏。亏得文君带了一瓶路易十三,不然这账单更得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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