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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一个刑警的日子2》(6)(4 / 7)

李昱刚斜眼看我:“我怎么感觉您要坑我呢?”

“哎,你这个孩子,为师是那样的人吗?”

“那您想让我干吗呢?”

“你看啊,咱们查不到张庆辉的身份信息,那这个人也许不存在,也许信息被什么人隐藏了,也许人死注销了,也许……”

“您就别跟我绕圈子了。”

“那我单刀直入。怎么才能不惊动别人,咱们能掌握这个人的情况。”

“您不是才劝我注意影响吗?”

“是注意影响,但是,你得分情况对不对?”

“咱们现在兵分两路吧,”文君敲了敲白板,“我负责排除一下特殊保护这个可能性,部队这边交给我。你们落实一下真实的张庆辉的情况,有没有这么一个人,有的话他是谁,然后咱们再碰。”

“是这个意思。”我附和道。

“然后大刘儿,夏新亮什么时候归队啊?咱这案子来得急,人手不够啊。”

一说人手,我一拍脑门儿:“干了!我把王勤给忘了!嘿,你瞧我这个记性吧,我来队上之前还想着给他打电话呢,一上车一想事,全扔脑后头去了。”

没顾得上回答他们问“谁啊”,我火速掏出手机给王勤打了过去。

那边接起来乐呵呵地说:“队长,目前没有任何情况,父女俩都在家。就是先前老四女儿跟我发飙来着,让我别打扰他们的生活。”

他巴拉巴拉说了一堆,这电话打过去我真没想到会挂不上。我想打断他,却找不到切入点,就只能硬着头皮听他说。他说得慷慨激昂,主要就是汇报情况,怎么护送老四回家,怎么在他楼下蹲守,在此期间怎么观察周围有没有可疑人员等等。让我没想到的是,老四的闺女下楼跟王勤吵架了。当时那姑娘应该是情绪崩溃的,用王勤的话说:“她直眉瞪眼就朝我来了,一把拉开车门,砰一下就坐到了副驾驶上。”姑娘对王勤说:“你们能不能不来骚扰我的生活?”王勤对姑娘说:“这怎么是骚扰呢?我是受命来保护你们的。”

“炸了。”这是王勤的原话。姑娘当时就炸了。

“保护?你还跟我提保护?我这辈子最没有的就是安全感!我七岁时候我爸就把人打残了,让人给关进去了!我小学毕业公安局把我们家给抄了,因为他聚众赌博!我妈得了癌症,我连丧葬费都承担不起!你跟我提保护?你要是真能保护我,你现在就把我爸拉走啊,拉走关起来!你保护我什么啊你保护!”

炸完之后姑娘崩溃爆哭,人生的不如意桩桩件件说了个底儿朝天,怎么四处筹措学费、怎么一边上班一边还要去便利店值夜班、怎么把母亲给发送走、怎么被男朋友的妈嫌弃继而又成了单身……

我都能想见胖乎乎的、一脸慈祥貌若观音的王勤,面对一个手足无措尝尽世间心酸的姑娘不停递纸巾、拍肩安慰的知心大哥模样,他还真适合干这事。

后来是老四下来给姑娘拽走的,姑娘起先不走,直到抓着王勤把苦水吐完才走。王勤说,临走姑娘给他鞠了个躬。

我说:“挺好的,辛苦你了,回家休息吧,明天我联系派出所的同志在他们周围巡逻。”本来我是想耍王勤,现在我却有点惭愧,正因为愧疚,才坚持着把谎撒完。王勤听了很高兴,说:“谢谢队长肯定,我不累,第一天来工作就出了外勤,还帮助到了别人,我高兴。”

挂了电话面对文君跟李昱刚不明所以的眼神,我咳嗽了一声说:“咱队来了个新同志。说是新同志,岁数却比较大,从前在机关干。人虽然有点聒噪,也有点笨,但挺稳当的。回头我给你们介绍。”我决定留下他了。

“戴队给你安排的?”文君发问。

“啊,是。”

“看来这石头没砸上你的脚啊。”

“也未见得。”

第二天我去队上取了车,安排王勤跟着夏新亮也就是跟着何队,然后我带上李昱刚,我俩往河北固安去了。路上他还跟我说:“师父,还是你开车稳。”看来何杰是真给他留下阴影了。

到了固安,李昱刚干起了“窃取资料”的勾当,拿了个手机,把事就给办了。真是说打脸就打脸,我前脚劝人孩子别越界,后脚又让人孩子去玩儿悬的。李昱刚还安慰我:“师父不要紧,保证神不知鬼不觉。”

张庆辉一代身份证的信息包括户籍信息都查到了,跟任军使用的身份信息相符,1969年生,固安本地人。李昱刚据此开始查询张庆辉,情况不太乐观,父母都不在了,有个姐姐远嫁福建,前年也去世了。

人,是有这么个人。现在这个人什么情况、还在不在,这都不清楚。他跟任军是一个村儿里的,平素是什么样的关系,有没有交集,是现下我们需要查明的事。然而这个工作很难展开,考虑到这么多年过去了,当年的村民走的走、死的死,恐怕不是那么容易走访出来。

倒是有一点是非常肯定的,张庆辉本人的身份证照片跟任军不相符,这都不用进行人脸比对,一张身份证,发证时间都一样,不可能使用两张不同的照片。任军用的身份证,肯定是私自更换过照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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究竟是任军私自伪造证件漂白了身份,还是有人帮助他?这个不能确定,案件的性质就不能定性,接下来怎么展开工作也会比较迷茫。

我正踌躇的当下,手机响了,竟然是戴天打来的。接起来,我就听见他那惹人厌的声音:“政委让文君加入这个案子你怎么没跟我说?”

“我也是昨儿晚上才知道。而且这是光明队长的意思,我能说不吗?你也忒看得起我了。”

“你在哪儿呢?赶紧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你谢谢我记得你这十年如一日的讨厌声音吧,不然我就得当电信诈骗给你挂了。”

“你能不气我吗?师兄!非得我亲自去请你?”

“你有跟斗云吗?”

我点了支烟,稍稍放下了车窗。廊坊这地界儿,怎么看怎么像北京,或者不夸张地说就是北京,老说划进来也没错,太近了,都不是说卫星城不卫星城了,都粘连了。变化也是大,任军1998年逃亡的玉米地,现在连个影儿也瞧不见,都改城市领土了。该街道的街道,该高楼的高楼,俩字儿——繁华。

“你到底跟哪儿呢?”

“廊坊呀。”

“哎!刘子承,你!”

“放心放心,我没行动,就过来看看。寻找当年的枪战现场,带年轻人了解了解咱们曾经辉煌的历史。”

戴天打断了我:“你甭跟我耍嘴皮子了,既然你过不来,如实跟我汇报一下眼下的情况!”

我就照实说了,我负责什么、文君负责什么,我进行到哪一步了,文君进行到哪一步了,当然她还没跟我接头我也不知道。说完戴天更上火了:“你不是蠢就是胳膊肘朝外拐。”这是他给我的结论。他不满于我让文君侦查“保护主义”这一方向,他的阴谋论振振有词。

“刘子承,你脑袋里是不是塞了糨糊啊?你还不明白这个案子的重要性吗?不是我说你,你除了爱办案子就是两耳不闻窗外事吧?这案子,师父办砸了,你横竖是清楚的,对吧?”

我跟他犟了一句嘴:“你可别这么说,这不是师父办砸了,他要是没给关监狱里头,兴许师父早给他绳之以法了,你质疑师父能力是怎么的?”

戴天很恼火,朝我吼:“你能拿假设说事吗?你也甭跟我绕来绕去了,咱们开门见山!事已至此,如果是任军自己伪造了身份、用着这个假身份去蹲了监狱,那未能将他逮捕归案的咱们就要承担责任!你没逮住他这是事实,他在没有被逮捕的情况下从事武装贩毒,这也是事实!这还不算说这个真的张庆辉是不是被任军给做了,要是给他做了,这就等于发生了第三起命案,这事就更大了!我让你去侦办这个案子,一是落实张庆辉是不是在逃的任军,二就是让你查清楚他如何盗用了身份!”

我又打断了他:“我不是查呢嘛,戴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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