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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一个刑警的日子2》(6)(6 / 7)

王勤离谱归离谱,能力没有归能力没有,但他特别认真,尤其一心就想干出点儿成绩来,所以他极其卖命肯干。文君说:“我多会儿回档案室,他多会儿在,就跟那儿看卷宗写笔记。他还特别温柔,又心细,一会儿给我们弄个吃的,一会儿给我们倒个水。我们叫他白胖胖,他就嘿嘿傻乐——哎,来了!”

明明是被塞进来充数儿且捎带脚恶心我们的废物,可现在我们一致认为他是废物点心。点心俩字儿是重点——点心可爱。

“胖哥,你老跟队上待着,你老婆没意见啊?”

李昱刚吸溜着面条,还不忘跟王勤闲聊。这么凑一起吃饭,是我们难得的休闲时光。

“我没老婆。”王勤吃得很慢,他也不呼噜,而是把面条细致地卷到筷子上再喂进嘴里,吃得特别优雅,一点声音也没有。

“离婚了?”文君问。这女人的嘴真的是一把刀子!

“没有没有,没结过婚。”说这话的时候,王勤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哎哎哎,别八卦了。咱碰个头也不容易,说说正事吧,”我吃得快,碗已经见底儿了,放下碗,我擦了擦嘴,“我是这么想的,君姐你听听啊。你受累跑一趟内蒙古,摸摸有没有张庆辉的线索。我给焊这儿了,接着给‘无头’演戏。”

“那我跟大姐大去吧。”李昱刚自告奋勇。

“你别了,你这半拉全乎人……”

他急了:“我没问题,师父!”

“伤筋动骨一百天,别废话。你就队上待着,有你干的。”

“行,我去一趟。”

“我能陪着!”王勤表态。

“你也别动了,目标越小越好。而且你这不是帮你偶像做后勤工作呢嘛。”

“也对哦。”

“娘炮。”李昱刚向王勤开炮。

我给了他一句:“你爷们儿。小爷们儿,你通过大数据,摸摸云南这条线上,接触过张庆辉武装贩毒案的这些相关人员。我侧面了解一下廊坊这边。懂吧?”

“明白。秒懂!”

文君去了一趟内蒙古,人没回来又奔云南去了,我把夏新亮从何杰那儿抽调了出来,让他直奔云南支援文君。这个必须得支援,案子急不说,家里也急。文君说:“我们家小老爷们儿朋友圈都画风突变了。”她还把照片转发给我了,这确实属于告急的程度,也让我知道了敢情女孩儿不比男孩儿好带。文君是俩闺女,老二刚两岁多点儿,正是头上长角扮恶魔的年纪,又黏人又捣蛋。瞧那照片上,番茄酱抹了一脑袋。这倒腾娃真的是俩人的事,虽说平时也是文君的丈夫带娃多,但文君是他稳固的后备力量,用她话说——我镇得住。现在这镇纸飞了,可不是纸就飘了嘛。我没怎么带过孩子,孩子他妈在的时候孩子他妈带,后来我姐又续上了,少数的独自带娃的几天,堪称我人生中的噩梦。后来谁再跟我说媳妇儿带娃容易,我就建议他们休两天年假让媳妇儿回娘家去,自个儿体验体验,敢跟我吹牛并且付诸行动的,无一不是哭着告饶的。就这一点来说,带大孩子这一点,我感谢我前妻,她真没少付出,纵使最后我俩撕成那样儿,每每念及这一点,我都劝自己宽容。

在此期间,发生了两件让我意外的事。

第一件,刘明春跑来告诉我拉杆箱碎尸案告破了。他跟我说不奇怪,奇怪的是他来告诉我是宫立国授意,我就知道宫立国属于外冷内热的那种人。

通过梁子配合工作,嫌疑人浮出了水面,跟我推测得不差毫厘,是被害人姜明明的一个熟客。虽然美甲店没能提供出这个男的太多信息,但是关于外貌的描述让梁子想到了一个跑快车的男人。姜明明是做买卖,他却当她正经八百跟他谈恋爱。怕就怕在这男的都准备抛家舍业跟她过了,姜明明说:“我一个当小姐的,我们俩互相帮个忙就行了,你别跟我过日子啊。”这男的急了:“我把家都不要了跟你过日子,你这不是坑人嘛!”一冲动把人给干了,冲动犯罪,直接给掐死的。姜明明被掐死了,这男的也冷静了,心想:“这不行,我家我都给搭进去了,我人不能再给搭进去。”于是,他去买了拉杆箱,把尸体拖进浴室给碎了,碎完装好,又把房间仔仔细细给清理了一遍,光浴室就刷了三遍,这期间下水道还堵了,碎骨头渣、碎肉渣、头发……他也给全清理了,最后开着车,给行李箱扔了。细思恐极的是,他抛尸期间,车后备箱里装着尸块,他还接单拉人。

“这心理素质也挺可以的。”刘明春说。

“认真你就输了。”我给他们这案子做了个结语。

说完我一寻思不对,梁子没跟我联系。我一问,叫宫立国给拘了,他还挺老派的。我说:“差不多得了,那小子也不是什么坏种儿,别进去再学更坏,教育教育,十五天给放了得了,出来我找他,劝人向善可比劝妓从良简单。”

刘明春乐了:“我就最喜欢你有人味儿。”

我说:“宫队也有。”

透着有工夫能闲聊,我又问了问雇了保安公司还让自己死于非命的那女网红的案子怎么样了。不问还好,一问刘明春头大,说:“糟透了,社会影响特别恶劣,上头督办不说,全国人民的眼睛全盯着,通告却发不出去,还没锁定嫌疑人。查了也这些天了,这女的社会关系特别复杂,人前风风光光一女神,背地里拿自己当高级商品贩卖。”

“卖淫啊?”我问。

“可不是嘛!那收费,杠杠的!”刘明春的烟一根接着一根抽。

通过直播兜售自己,互联网里得网进去多少嫖客啊。听刘明春说,她直播时候经常打擦边球,什么误操作拍到了自己换衣服,什么不小心甩出半拉胸脯。她还炫富,包、首饰,甚至还撒钞票雨。这一家伙,把自己给玩儿进去了。

刘明春说目前线索特别杂乱,他们扎猛子似的往各处使劲。有个事引起了我的注意,女网红家的门锁有侵入痕迹。锁没被撬,是技侦那边勘查说她的密码锁被恶意访问过。我马上就想起了张翠萍被绑架抢劫那案子,原本无人入住的东星宾馆402房间里窜出来俩壮汉给张翠萍绑了。张翠萍是个楼凤,这个女网红说到底不也是个楼凤吗?一个是装密码锁的别墅被入侵了,一个是装密码锁的房间被入侵了。

我把这事跟刘明春一说,他马上机警了起来,我说:“你找何杰,他办这案子呢,你们碰碰。”

第二件,我师父给我来了个电话。我们平时不怎么联系,工作都忙,从前我还老恬不知耻求助外援,后来也终于自立了。所以通个电话,不是有事,就是想拉家常了。一日为师终身为父,“父子”之间就是这个样子。

师父打电话过来乐呵呵的,说:“子承是真稳当了,是个独当一面的汉子了,从前有体力,现在有脑子。”

我一听这话锋不对,师父这是在骂人呢。

好在骂的不是我,是戴天。

从打接手任军这案子,我没给师父打过一个电话,但是师父说戴天给他打了数个电话。

我说:“您甭搭理他,他您还不知道啊,心里装着个火眼跳蛙。”

老爷子就乐,他乐我也乐。乐完师父便操着铿锵有力的声音对我说:“查,往底儿掉了查,查就查它个明明白白。这是我跟你杨师伯的工作失误,也是政委的工作失误,由于我们的失误,已经给社会、给很多相关部门带去了巨大的不良影响,这个错误要纠正过来,谁也不能挡路。绝对不能为了保全所谓的脸面,去粉饰太平,更不能为了它,去拉无关的人员下水!这是我的意思,也是政委的意思,我们都全力支持你的工作,你就算是为了我们这两把老骨头,也得把这案子给办明白了!”

我师父就是我师父,光明队长就是光明队长。这就是我一个电话没打过,一个指导精神没求证过的原因。我就是跟着这样的师父、队长成长起来的。刑警的工作,不仅是一份工作,更教会了我做人。我的能力一定是有限的,但我的信仰在不断地给我充电。

三天后我跟李昱刚启程赶赴云南,去之前就已经开始联络相关部门,案子至今已查了个明明白白,我的搭档、队员,都是值得竖大拇指的。大多数人都支持我们的工作,也有质疑的,但这也不能阻止我去完成这起历时二十一年的冷案子,它必须要结案。

我还是第一次与任军面对面。我更多面对的还是档案里二十一年前的他,那个精壮、眼睛里透出野心的青年。而今他的头发都有些斑白了,人也胖了,黑倒还是黑。

文君把他1998年时的照片以ipad展示出来,推到了他眼皮底下。

“这是你吗?”我看着他问。

任军很淡定:“这是我村儿任军呀,听说杀两个人跑了。”

“哦,”我点点头,“你是张庆辉?”

“我必须是张庆辉。我这都蹲了十四年监狱了,还能有假?”

“你爸爸叫什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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