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皎皎想我收下她么?(1 / 2)
闻听此言,谢觐渊眸光动了动。
“哪里变了?”
秦衔月也说不清,只觉得在模糊零碎的记忆里,“阿兄”好像不是这样的。
从前她也不是没有腹痛过。
月信来时,忍一忍便过去了。
阿兄以前也没有觉得不妥,怎么现在为她连宫都不回了,在这值房委屈一宿。
她斟酌着,最终只嗫嚅出一句。
“阿兄不该为我耽搁公务。”
“公务哪有皎皎的身体重要。”
谢觐渊有意避开这个话题。
“来时就是因为车马劳顿,又吹了风,才让你受了寒。”他垂着眼,拇指轻轻摩挲她的指节,语气平淡。
“回去再当无事发生,那孤成什么人了。”
“况且——”他顿了顿,终于抬起眼看她,唇角似有若无地勾着,“回宫有什么可着急的?”
秦衔月被他看得心尖一软,竟忘了抽回手。
“殿下。”
施淳的声音适时在门外响起。
“药熬好了。”
“端进来。”
谢觐渊这才松开她的手,却不曾挪开视线。
药盏被小心地捧进来,搁在榻边的小几上。
秦衔月正要伸手去端,却见谢觐渊已将药盏取过,舀起一勺,在唇边轻轻吹凉,递到她面前。
她愣住,下意识往后缩了缩,脸颊发热。
谢觐渊却命令。
“张嘴。”
她只好就着他的手,将那一勺药汁抿入口中。
苦涩在舌尖化开,她的脸却更红了。
就算是兄妹,如此也太亲近了。
“阿兄,还是我自己来吧。”
秦衔月试图接过药。
谢觐渊又舀起一勺,眼皮都未抬。
“怎么了,跟阿兄还避讳什么。”
他说得轻描淡写。
“你十三岁那年道军营,还与孤在同一张榻上睡过觉呢,你忘了?”
秦衔月被他说得一噎。
脑海中似乎真的闪过一些画面——狭小的军帐,简陋的硬榻,角落里透进来的冷风,还有一个温暖的、让人安心的身侧。
她肩膀微微放松,却仍然坚持道。
“可那毕竟是在军中,不分男女,在京中岂能这般没规矩?”
“在京中你便不是孤的妹妹了?”
谢觐渊打断她,语气坦然,甚至带着几分理所应当的无赖。
秦衔月说不过他。
她甚至分不清是自己真的说不过他,还是心里其实并不那么想“说过他”。
只能垂下眼睫,像从前无数次那样乖顺着听话。
待用过药,又歇了半日,施淳才将回宫的銮驾备妥。
箱车四壁以锦缎包裹,铺着厚厚的狐毛软榻,四角各设一只鎏金手炉,暖意融融,竟比寻常卧房还要舒适几分。
秦衔月被半揽着扶上车,裹进柔软的被衾里,手边还塞了一只温热的手笼。
路上,谢觐渊斜倚在软枕上,目光不经意落向身侧。
见她倚着锦壁,整个人陷在那片暖茸茸的狐毛褥子里,像一只被喂饱了、终于收起戒备的幼兽。
想起上次前往东湖时,那副如履薄冰的拘谨样子...
还是现下这样。
顺眼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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