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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1 / 2)

回到木马公寓时天已经黑了。我打开门,他拖着行李箱跟进来。我打开灯,他放下行李,转过身来看我。

然后,很自然地,他伸出手把我拉进怀里。

这个拥抱很用力,他像是怕我逃脱一样,紧紧地箍住了我。

“由纪,”安室透低沉的声音在我耳畔响起,“我回来了。”

“……嗯。”我僵了几秒,才慢慢抬起手臂,环住他的腰。

我们就这样在玄关站了很久。谁也没有在说话,安静到我又感觉到他的心跳透过胸腔传到我身上。

扑通、扑通、扑通,一如既往的强劲有力。

可是很奇怪,我缩在他的怀里,没有感到平静,反而更加难受。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胸腔里发酵,酸涩的、沉重的、复杂的,压得我快要喘不过气来。

我想起宫野明美,想起她最后一次见我时温柔的笑容;想起宫野志保,想起她消失在组织的囚室里;想起赤井秀一,想起结城辉,想起所有那些在这个组织里消失或死去的人。

然后我想起安室透。

想起他每次离开时回头对我挥手的身影,想起他在深夜发来的讯息,想起他在电话里的低声倾诉,想起他每一次坚定地告诉我,他会回来。

我不知道我现在的处境究竟算幸运还是不幸。我还活着,还能呼吸,还能站在这里拥抱自己喜欢的人。可我也知道,这一切都建立在脆弱的平衡之上——伏特加的宽容,琴酒的不在意,我的实际地位,还有安室透不知能维持多久的保护。

这种清醒的认知让我痛苦。我宁愿自己像以前一样,傻乎乎地相信只要努力工作,只要不惹事,就能一直这样平静地过下去。

但我做不到了。

宫野明美的死像一记警钟,把我从那个美好的幻梦里彻底敲醒。我不能再装作看不见,不能再告诉自己“我和他们不一样”。在这个组织里,没有人是安全的。昨天是宫野明美,今天是宫野志保,明天可能就是我自己,或者……安室透。

我不能永远把安室透当做我的浮木,在暴风雨的海面上紧紧抓着他,祈祷他能带我上岸。那样太自私了。如果有一天他因为我而陷入危险,如果我成为他的软肋,如果我拖累了他……

我不愿去想那个画面。

所以,在安室透回来的第一个晚上,在他抱着我、以为我们终于可以暂时安定下来的时候,我终于下定了决心。

“安室透,”我的声音很轻,“我们分手吧。”

我能感觉到安室透身体的僵硬。抱着我的手臂没有松开,但明显紧了紧。然后,他慢慢放开我,后退一步,沉默地注视着我。

终于,他注视着我问:“为什么?”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心慌,紫灰色的眼睛里似乎在极力忍耐着什么波澜,让我不知所措。

为什么?

我只能躲闪着他的目光,嘴里说出那些早就准备好的话:“因为你应该离开这里,但是我要在这里工作到死。”

安室透突然冷笑了一声。不是嘲讽的笑,是那种带着怒意、却又强行压制的笑声。

“由纪,你知道我不会丢下你一个人的,对吗?”

“我当然知道。”我喃喃地说,“正因为我知道,我才知道我不应该成为你的负累。”

正是因为知道,所以才更加痛苦。

我抬起头,努力让声音保持平稳:“如果有一天你被迫提前离开这里,我一定会被他们抓过去审问,会成为他们追查你的线索。如果有一天你可以安全离开这里,但带着我只会增加风险,我不应该成为牵绊你脚步的人。如果有一天他们用我威胁你做什么你不想做的事,我……”

我说不下去了。声音哽咽,眼泪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蓄满了眼眶,视野一片模糊。我仿佛看到了许多可怕的画面,那些在噩梦里反复出现的场景。

安室透沉默地看着我,泪水中,他的面容变得模糊,反而和梦中的即将消失的他一模一样。

“由纪,你听我说——”他拉起我的手,声音变得急切。

我摇头,眼泪彻底不受控制地涌出来:“——苏格兰和明美都是我的好朋友……他们都不在了。我知道我不应该胡思乱想,可是……”

可是我害怕。

害怕我们也会变成那样。

害怕某一天他因为我而暴露,因为我而受伤,因为我而死。

“我不应该成为你的软肋,”我推开他的手,胡乱地擦掉脸上的泪,强迫自己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出那些残忍的话,“所以,安室透,我们分手吧。你继续完成你的任务,我会在这里继续工作,我们……就当从来没认识过。异国恋坚持不下去很正常,组织里的人也不会大惊小怪的……如果有一天……如果有一天你可以离开,就独自离开吧。”

别感情用事了,别给自己的压力加码了,别在处理那么多工作的同时分心给我了。

我说完了,房间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窗外却突然下起了雨,淅淅沥沥持续个不停,像是永远下不完一样。

我小心翼翼地抬起头,想看看安室透的反应。

眼前的人绷着脸,眼神深沉。他盯着我看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要发火,要骂我,要摔门离开。

可他却突然笑了一声。

“山口由纪,”他叫我的全名,声音里带着无奈的笑意,“我要是没猜错的话,你接下来又要说那句话了吧?”

我愣住了:“什么话?”

他没有回答,而是站起身,拉着我往卧室走。我踉跄地跟在他身后,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推倒在床上。

他俯身下来,双臂撑在我身体两侧,把我禁锢在他的臂弯里,我能看清他紫灰色的眼睛瞳色变浅,变得更具有压迫性。

“你又要说,”安室透低下头,嘴唇几乎贴在我耳边,声音低沉而暧昧,“我们做吧。”

我的脸瞬间烧起来,瞪大眼睛,语无伦次地解释:“不、不是……我、我就是想……”

“是吗?”他打断我,手指轻轻拂过我脸颊,“那我先说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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