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10喷嚏与巧克力雪糕中(1 / 2)
时盛取了两支巧克力雪糕,拖了椅子坐到余桥身边,拆开一支,另一支放腿上。
余桥盯着他的一举一动,小声地告诫:“吃两个会肚子疼的。”
“肚子疼就肚子疼,我不怕。”
时盛说着就要舔,余桥又赶紧劝道:“要先用嘴巴抿!舌头会被粘住!”
“哦!这样啊!”时盛转脸对着她,小心地抿了一口,“这样对吗?”
余桥咽了口唾沫,“对的。”
“知道了。谢谢。”
时盛继续抿雪糕,余桥目不转睛地看着他,不住地吞口水。等雪糕上的白霜褪了,她还格外好心地提醒“现在可以舔了”。
时盛憋着笑,一本正经地明知故问:“你为什么不吃?”
余桥不无委屈地说:“妈妈不让吃。”
“你爸呢?你爸让你吃吗?”
余桥摇摇头,“我没有爸爸。”
时盛愣了一下,“为什么?”
她还是摇头,“不知道。妈妈说以后告诉我。”
几滴雪糕水沿着男孩的手流下来,滴到他脏兮兮的牛仔裤上,像飞驰而过的车溅上的泥点子。
“哥哥,你快吃吧!化了!”
“……哦,哦。”
时盛回过神,忽然觉得自己正在盘算的恶作剧有点无聊,于是加快速度消耗雪糕,准备吃完去洗手时,顺道把腿上那支放回冰箱。
殊不知,他吃得快了,小姑娘更馋了。吞口水压不下馋虫,她只好够起放在地上的水壶。
这只水壶有天蓝色的盖子,掀开来会弹出吸管,透明的瓶身上印着三只跃起的海豚。
时盛认得,这是海洋公园里卖的水壶。爸爸说了好多次要带他去、最后一次也没去成的海洋公园。
余桥没有爸爸,如果有,也只是个“玛巴埃”。而她妈,欠着钱庄的钱,数了这么半天都没数完。可余桥还是去了海洋公园。她肯定看了表演,海豚跳圈、海狮顶球,说不定还下到池边,跟那三只经常出现在广告里的明星海豚一一亲了嘴,所以才买了这只水壶。晚上的烟花秀肯定也看了。回家的路上,她依偎在妈妈的怀里,抱着水壶睡着了,梦里还有海豚的声音。<
凭什么?她才这么屁大点。
趁余桥闭着眼咕咕咚咚喝水,时盛三下五除二吃完手里的雪糕,将包装袋和雪糕棍藏进裤兜。
“太好吃了!”
他刻意欢快地跳起来,顺势将啪嗒落地的另一支雪糕踢到椅子下面。
余桥闻声,急急地说:“哥哥!掉了!”
时盛充耳不闻,嚷嚷着洗手,迅速躲到了隔断卫生间与正厅的大鱼缸后面。
余桥也跳下椅子,捡起雪糕往这边撵。时盛赶忙跑进卫生间反锁了门,然后趴到门板上,静候好戏。
他没等太久。
“啊!余桥!”
“叫你吃!”
“叫你偷!”
女人的尖叫震得门板都发颤。
时盛溜出去偷看。半只雪糕被踩成了数个脚印。女人气坏了,权叔和老鬼头两个大男人都拉不住。小胖子张着糊了一圈黑的嘴哭得不能自已,脸上、手上、白色公主裙上都沾着黑乎乎的“证据”。
时盛正满心欢喜地得意着,忽见余桥扭过一张花脸,直直朝他看来。
她不哭了,脑袋却还随着还未止歇的抽泣一颤一颤的。
时盛非常无所谓地吐舌做了个鬼脸。他压根儿不相信一个五岁的小孩能识破他的圈套。就算她反应过来了,跟大人告状,谁会信呢?她这么瞪着他,不过是因为他在旁边看着她挨揍罢了。
小孩子也有自尊心的,尤其是在其它小孩子面前。
想到这里,时盛决定把事情再搞得有趣些。他折回卫生间,弄湿拖把,然后推着它快步走到“风暴眼”。
“风暴”因为这个“懂事”孩子的出现戛然而止。
“叔叔,阿姨,你们先蹭一蹭鞋底我再拖,不然又要弄脏。”
三个大人交换了惊讶的眼神,随即不约而同地依言照做。女人穿的是高跟凉鞋,细细的鞋跟不小心刮勾住了拖把头的棉绳。
时盛见状立刻说:“阿姨,你坐下来弄吧。要不要脱下来我帮你拿到卫生间冲一冲?”
女人明显愣了一下,然后收回脚,拢住长裙裙摆,蹲下来和蔼地问:“你叫阿盛对不对?时盛,没错吧?”
时盛这才注意到这女人长得很漂亮,一头乌黑的大波浪让她看起来像挂历上的女明星。怪不得权叔和老鬼头态度那么好,说话声都温柔得恶心人。
“嗯。”时盛点点头。
“阿盛,你好,我叫余霜红,你可以叫我余姨或者红姨。”她对他伸出一只手,“握个手,你可能不记得我啦!以前我经常去你家呢!找你妈妈做衣服,偶尔一起吃点心喝点小酒。”
时盛想起来她刚才提到过妈妈的名字,还夸妈妈做的旗袍好。
时盛的母亲明芳,曾是唐人街一家制衣店里的熨衣工,怀孕之后因为无法长时间站立,只能辞工回家。丈夫时海知道她坚持那份苦工是为了偷偷学制衣,又担心她窝在家里安胎无聊,便弄了台脚踏缝纫机回来。明芳没闲着,等时盛长到三岁,她的手艺已小有所成。经过时海的“宣传”,明芳很快接到了几单生意。起初的顾客不过是迫于“朱雀门金牌打手”的压力,没想到拿到衣服后竟觉得不错,便也主动帮忙吆喝起来。就这样,明芳敞开家门做起了小买卖,家里几乎每天都有形形色色的女人进进出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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