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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情之磨人(1 / 2)

月上柳梢,整整一壶玉露琼浆已被饮尽。

秋泠月面上酡红一片,摸着晏云缇的脸颊左看右看,满脸困惑:“小云缇,你怎么突然长这么大了?刚刚还是个小萝卜头呢。”说着,捧住女儿的脸用力搓揉,“不过这脸颊还是一如既往地好捏,不知道亲起来感觉是不是一样的……”

眼见娘亲要凑上来亲她脸颊,晏云缇拼命往后仰,按住秋泠月的肩膀,“娘亲你喝醉了!我早说你酒量不行,你还不信。”

“胡扯,谁酒量不行?”秋泠月气得拎起酒壶,“我还能再喝一壶呢。”

可酒壶往下再怎么倒,也只能倒出两三滴酒液来。

秋泠月不满,瞪向要抱她起来的晏峤,“你去,再给我拿一壶。”

“好,给你拿,”晏峤说着将她打横抱起来,“我们先进屋,我再拿酒给你喝好不好?”

“不好,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什么心思。”秋泠月冷哼一声,伸手绕到晏峤的颈后,指甲一下掐入她的腺体,“晏峤,你再敢折腾,信不信我把你的腺体掐坏了!”

晏云缇听得眉梢一跳,赶紧起身:“阿娘照顾娘亲吧,我先走了哈。”再留下去,说不得要听见更多的虎狼之词。

晏云缇溜得极快。

而秋泠月说什么也不肯进屋。

晏峤被她掐着腺体,闹不过她,索性坐回去,把人箍在怀中,“你是觉得我太折腾吗?”

“你说呢?”秋泠月哼哼着,用力掐晏峤的脸,“你说你上辈子是不是狼崽子投生,怎么就那么喜欢咬人呢?”

晏峤任她掐着自己,面上也染着一层酒意熏染出来的绯色,“那你,喜欢我的折腾吗?”

秋泠月脸一撇,冷哼一声,“不喜欢!”

说完,久不见晏峤回应她,她微微侧头,余光注意着晏峤的神态,眉目低垂似是自嘲,失落之色更是难掩。

秋泠月眉间微拧,转头看回晏峤,犹豫半会儿,改口道:“也不能说是不喜欢吧,你……做得还是不错的。”

“只是不错吗?”晏峤眼中微微浮起一丝光亮。

秋泠月眯眼看她,审视道:“你故意的。”

“什么?”晏峤装作听不懂。

秋泠月眼里开始蓄火,气得要推开晏峤,推不动火气更甚:“晏峤,你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就是在装可怜!”

秋泠月一气之下开始算账:“写个信都要在信中说什么今日不慎受了小伤,你受小伤和我有什么关系?和离这么多年,你一声不吭,现在接二连三地写信,你到底想做什么?你说啊!别当个哑巴!”

和离之前,晏峤听过很多次秋泠月怨她是个哑巴,她习惯内敛,习惯压抑,远不如秋泠月这般热情直接。

秋泠月以她的热情来融化她这块坚冰,可她总觉得她们的时日还长,可以慢慢相处,不必急着将感情说出口。

一日日,一年年,是她将秋泠月的热情耗尽,如今真的有资格挽回吗?

“泠月,我……”晏峤欲言又止。

秋泠月一看她这表情,就知道她要说什么,火气和失望一起喷涌而出,冷嗤着道:“怎么?又想说对不起?这一次你又要为谁道歉,为你母亲,还是为你二弟?晏峤,你除了这三个字,还会说别的吗?”

她说着,用力推开晏峤,不顾头晕目眩,转身就走。

晏峤起身追上去,拽住她的手腕,从背后将她拥入怀中。

秋泠月挣扎着,气得去踹她的脚,“你给我放开!我现在不想看见你!”

晏峤被她踩得脚尖一痛,硬是忍着不松手,“我不放,也不能放。这一次再放手,你就真的不要我了。”

秋泠月被她说得一怔,挣扎的动作一时停顿下来。

晏峤在她耳畔缓声道:“我是要说对不起,但不是为别人,是为我自己。这些日子我想得愈发清楚,当年你我和离,是因为我,是我一次次让你的期待落空,是我没能及时回应你的感情。我一味地索取你的爱意,一味地认为你会在原地等着,却没想过主动踏出那一步。是我让你满心伤痕,所以我不敢,我害怕,我在原地不断踌躇,我以为和离是我们之间最好的结局,直到——

“你为云缇的婚事亲自修书一封与我,信上你气急败坏,我看着信仿佛能看到你站在我面前指着我的鼻子骂我。我禁不住笑出声,也是那一瞬间,我明白我从来没有放下。我犹豫着踌躇着,却还是敌不过内心的渴望,将第一封信寄出去。你没有回应我,但没关系,我可以寄第二封第三封,你曾写过那么多信给我,我这几封信又算得了什么?”

晏峤自嘲着:“我做得太少了,我有什么资格求你原谅我?可我想,你这些年未曾另觅新欢,又容得我一次次近身,是不是心中仍对我存有情意?我试探着,靠近着,可我始终不敢问,我不知道,我是否能挽回你。”

庭院寂静下来。

一时只有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响。

太静了,静到让晏峤怀疑秋泠月是否还会给她回应之时,怀中的人转身,抬头望向她。

秋泠月眸中浮着一层浅浅泪光,她伸手抚向晏峤的脸颊,唇瓣微勾:“晏峤,原来你会说这些话啊。”

“泠月,我不求你再次嫁予我。”晏峤俯首,“我只求能做你唯一的乾元,若你怕被束缚,我可以永远无名无分。我不在乎这些身外之物,我只在乎你的心。”

晚风一吹,酒意似被吹散些,又似还在浑噩中。

秋泠月看着晏峤这般卑微着,祈求着,俯首甘心沉沦。

她微微踮起脚尖,在晏峤的唇瓣上轻轻印下一吻,“那好,我允你尝试一年,做一年——我的乾元。”

她才不要这么轻易和好,不然岂不是便宜了晏峤?

可即便有这个一年之期,晏峤眼中也迸发出耀眼的光亮,她抵着秋泠月的唇,轻说一声“好”,不等秋泠月反应,重重吻下去。

酒意催发,情意攀升愈浓。

属于晏峤的信香愈发浓烈,初春冰凉的雨水汽息转变成暴雨侵袭,将屋中淡雅的海棠花香裹挟着,催发着。

某一瞬间,像是一树的西府海棠花开,冰凉的雨水汽息从里到外浸满肌肤,秋泠月禁不住打个冷颤,看到晏峤唇边染着的血色,感知到体内的印记,气得挠她,“都让你别再咬了!”

现在好了,谁家一年的乾元能与坤泽终身结契啊?

“我没意识到,刚刚,太投入了。”晏峤诚实认错,终身结契需要双方的感情唯一且真挚,她标记的时候理智不多,感情欲望升到巅峰,哪里能听到坤泽的阻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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