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六章乌鸦嘴(1 / 1)
一郎鸡同鸭讲,对我表面恭敬,背地不知道翻了多少个白眼,可在生物学上我的确是个门外汉啊。不过他的研究确实是人类了解过去探索未来的基础之一,加上我们是一艘船上的兄弟,梦想得支持,人贵有成人之美,结人缘的我当然要鼎立相助了。这不,在岛上忙前忙后的,给他做尽了“带路党”。什么科莫多龙,海鬣蜥更莫要说小蜥蜴和游蛇以及鳚鱼了,这些都轻而易举的采样和捕捉了活物,唯有那肉鳍鱼怎么也找不到。这也不是我打渔弄上来的,而是当时蕾薇娅捕获的,我就吃了两次而已。不过那时蕾薇娅伤病未愈,还游不了多远,所以我判断应该就在这小岛附近,一郎也对这种说法表示赞同。
于是这哥们干脆摆出了科考的架势,在岛上扎根下来,于船上和岛上都布置了渔网,希望能够捕捉活体肉鳍鱼。这几天他叨叨叨的,弄得我都记住了不少知识,什么这属于腔棘鱼亚纲的腔棘目动物之类的等等,其实对我来说,我是真不太懂,也真不怎么感兴趣。
不过一郎是大学者,平时除了科研和探索,也做一些讲座,不光专业水平很高还很风趣幽默,听他发散的讲解,倒是也不无趣。辐鳍鱼欺负了肉鳍鱼,肉鳍鱼才逃离上岸的。还有肉鳍鱼的分支,肺鱼,平时用腮呼吸,没水的时候可以用鱼鳔当作肺来呼吸等等。
他说非洲东南海域捉到过肉鳍鱼活体,就在集市上当海鲜卖,被发现后吃不准到底是啥,还发给很多大专家学者去看。但那是1938年,肉鳍鱼在深海生活,即便捕捞到了一些,也难以留存活体,到底是制成了标本。如果能在这里发现另一种肉鳍鱼,一郎现在也具备模拟深海压力的技术,那一切研究将是对自然科学极大的贡献。
“你们小鬼子是有股自我折磨坚韧不拔的劲头哈,”陪着他等鱼落网实在无聊,我没话找话说,对他开起了玩笑:“你这么个二代衙内财阀世子的,搞什么自然科学,成天钻林子下深海的,属实不容易啊。”
一郎的国语这么好,当然知道什么是鬼子,正所谓学好不容易,学坏一出溜,与我久待一阵就被同化了,也不像原本那么客气了,他捶了我的肩膀一拳说道:“我算什么财阀,船长才真的是,他不仍然在带领着海螺号乘风破浪吗。”
我摇摇头:“这可不一样,你别偷换概念。老大人家主业就是航海,再说海螺号历来是林家家主作为船长的,我听说就算是在不愿意登船的,也至少会每两年充当一次船长,林家不管高低际遇,总没有放下他们的看家本领,也没有离开海螺号。你就不一样了,我上次见你家老爷子时,听那几个大嘴巴说,你们家族数代人为海螺号效力,不属于傀儡那种,更像是家臣。”
“是这样的,”拓哉点点头说:“我们已经为海螺号工作了五代人了,不过之前也有先祖在海螺号上工作过,所以对外宣称十代,实际持续为林家效劳只有五代。十代之说也一直被同行嘲讽不齿,有人说山田家不过是狐假虎威扯皮拉旗。”
“五代人也不少了,山田家是靠着林家崛起的吗?”我问道:“这么说是不是有点冒昧啊。”
一郎笑道:“这没什么,本来就是事实。正因为我们把自己视做林家的家臣,并以此为骄傲,不光要对其忠心恭敬,还是我辈继承家业的先提条件。”
“所以我就奇怪了,”我问道:“你醉心于生物,继不继承家业对你来说无所谓吧。按照你们和林家的关系,你大可以随时上船,或拿到一手的科研资料。刨去那些稀奇古怪的生物,可能你无法第一时间,以最接近活体的状态进行研究,这唯一的缺陷,除此之外我完全想不出来,你为什么要上船,当然我不是说你没用。”
一郎当然有用了,不管是幽冥古船还是铠甲怪物,哪个不被他研究的明明白白,有了他的加盟,面对这些稀奇古怪的生物时,海螺号才能无畏的做出最正确的选择。但站在一郎的角度,上船反而会耽误他的时间,毕竟船上人少不养闲人,不少人都身兼数职,很多基础工作会占用他的科研时间,而他不忙的时候一半也在船上的实验室中忙碌着本该在岸上的工作。
不过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人家上船和家事自有人家的道理,我这么刨根问底只能徒增人厌烦。
一郎倒是没在意,他说道:“我和次郎虽然是同胞兄弟,但也是一二顺位的继承人,出于家族利益必须则优而选。我是真的对掌握大权不感兴趣,家里那些旁支有的是真看好我,仅仅是为了家族的日后发展,有的则是故意添乱看笑话,或者另有图谋。总的来说我们比梁程茹家省心多了,却也不怎么干净。于是我就上了海螺号,同样准备着继承家业的资格。不过次郎这些年真的很有能力,为家族事业兢兢业业,而且我们兄弟感情很好,没有因为离间挑唆心生间隙。
当然了,船长他很尊敬我的梦想,并且愿为我提供便利,比如现在这艘船就派给我出来采样捕捉,所以我上船了。你说的也不太对,第一时间接触活体还是有用的,我更能知道如何保证生物样本活性,失之毫厘差之千里。”
哎,真是一入侯门深似海,这种富贵人家高门大户,对于我们小老百姓来说也和侯门差不多了。若不是一郎醉心在生物领域,而且估计私下明确跟弟弟说过,并不怎么插手家族生意,怕是跟次郎这种兄友弟恭都保持不了。显然次郎已经陆续承担家族事务,成为在商场上大放异彩的新秀,知权势可贵者再让他放权,远比由奢入俭还难。
经过了两天时间,我们终于在一堆海网捕捞中抓到了一尾肉鳍鱼。我十分不满这样的安排,加上来回白白耽误我六七天的时间,本来船队那边就在用人之际,不过通话中林驷说并不怎么需要我,还揭穿了我就是想回去找梁程茹的真实想法。
一郎则笑着答应我,说等这次任务结束,随时欢迎我们一家人来倭国玩,作为感谢一切费用由一郎支付,若他有时间还会全程招待,他推荐待明年樱花盛开时再前往。
我撇了撇嘴说道:“樱花盛开?那不得明年二三月了,我宰大户还能等这么久。别管了,我去之前会跟你联系的。”
相比第一次我住他们家族的酒店都不好意思,现在我则是坦然接受,蛮不讲理嘛。我想到时候我会带着爸妈一起去,再叫上梁程茹,在旅行中两方融合接触,又有一郎的全程照顾,少了很多琐事,一定是一场很完美的“见家长”。
想想爸妈也怪辛苦的,送我出国也不算留学也不算伴读的,费了多少工夫。本来他们可以过得很潇洒的,但为了我,爱旅游的父母这二十多年连齐鲁都没出去过,飞机更没坐过,老爹还说在附近转转就行,却不知是难为那兜中碎银几两,还想攒着给我备不时之需。
“我大约八九月份吧,就会去一趟。”我说道。
“八九月?”一郎摇摇头:“怕是那时候你我还在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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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可能,打捞怎么会这么久?”我不敢置信的说道。
八月夏风炎热,白天气温能达到三十几度,除了感觉晒得难受,倒是和在家没啥区别。没错,我们一下子待到了八月。
我摸着安全带,看着在例行检查船只后,与我一起操作机械去除藤壶的一郎骂道:“小鬼子,你真是乌鸦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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