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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章十三日清晨流泪(1 / 1)

“咳咳咳。”巴颂老爷子受了凉,感冒了,问马克怎么办,马克给了点祛痰的药,就只让多喝水。巴颂老爷子也是年纪大了,今年六十了。人的表面年龄除了自身基因,也与经济条件、文化修养以及整体环境有关。前面几个好理解,经济条件好、吃得好用得好,享受的医疗保健也好,文化能陶冶情操,让人腹有诗书气自华,更有气质能掩盖苍老。

但整体环境,可不单纯指的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就像南方人的皮肤大多比西北糙汉子细发。整体环境还指的有社会医疗水平,社会邻里素质,环境因素等等外部因素。

文化和群体心理效应也是如此,比如在古代,人得蓄须,要不就是老有少心、嘴上无毛办事不牢,总之看起来就得年龄很大。四十来岁便一个个一老笨把的,走路都得四平八稳,久而久之大家互相影响,整体的表面年龄就增大了。自己觉得自己老了,心理生理上也就受到暗示真的变老了。

现代社会,哪个国家的老人年轻,哪个国家就越发达。巴颂全世界各地跑,倒是不能证明什么,六十岁在国内都应该含饴弄孙了,可他现在还在外面折腾。这不,在吕松那边交流时就不太舒服,昨夜又受了凉,今天就咳咳咔咔的了。

我给老爷子倒了点热水,说道:“中午有啥想吃的吗?我让厨房里给您单独做。”

“你别忙了,什么也不想吃,没有胃口。你得两边来回跑,跟北马里亚纳政府沟通,挺忙的了,不用管我,你也好久没合眼了吧,快去休息吧。”巴颂老爷子说道。

我们人多事情也多,我就得上岸不断沟通,清晨我又跑了趟塞班岛,跟拓哉交换了点资料,又回到船上,甚至于那些国内跟来的,如张老师他们这几个科研队伍的沟通也得我来。万幸我跟刘瑞瑞和陆正算是经历过生死,有他俩帮我还算轻松。因此有关厨房的事我就暂时不管了,只是早晨在岸上时碰到了老王手下采购的人。

我看着巴颂老爷子吃了祛痰药,还想跟他聊聊马里亚纳海沟的事情,门就被粗暴地推开了。海螺号的地图室内顿时书页乱飞,那堆成一座座小山的图书卷宗差点被门带起的风给弄塌下来。

巴颂气道:“谁啊!谁让你进来的,懂不懂规矩!哦,你呀,你怎么还抽烟呢!这里都是易燃物,都是宝贝!”

粗狂的声音,满胳膊的汗毛,叼着大烟斗,不用说就是古德上校了,他嚷嚷着:“看清楚好不好,我的烟斗可没有点火。听说你感冒了,好点了吗?可别死了。”

“死不了,我虽然比你大一岁,但身体硬朗着呢,且能走到你后面,给你随份子吃你家席。”巴颂说道。

古德上校显然没听懂随份子吃席,眉头皱成了一个疙瘩:“说的都是什么啊,林驷这小子,从大陆弄来了太多人,现在我都有点听不懂了,你倒是学得快。”

巴颂笑道:“这叫与时俱进,不对,这才是传统,总之不是你这个故步自封的家伙听得懂的。怎么了?来我这里干什么?”

“我不是来找你的,蒋平鸥,你的检讨书呢?叶船长要看。”古德上校说道。

“什么?”

“现在船队的总船长是林驷,次长是叶小青,她说你违反了安全规定,靠近栏杆驻足并向下观瞧,没有佩戴安全绳,要书面检讨并通报批评。”古德上校嘬了嘬烟斗嘴:“她没给你说?”

“说了,也没全说,我以为说说就算了,没说通报批评的事情,这是要杀鸡给猴看啊。书面检讨我还没写,一会儿给你送去吗?”我翻了个白眼。

古德上校笑了:“没错,给我。你小子悟性不错,就是这么个意思。对了,这个签一下,是罚款单,一万美金,够重的,不过你工资也高。”

我的心都碎了,一万美刀啊,这可不是小钱了,我年前去上海时还问过,那边陆家嘴房价2700一平,今年汇率8.28左右,也就是八万两千八。魔都买小房子没问题,回我们泉城更是够买个两居室的了。我tm,叶小青!你玩真的啊!

清酒红人面财帛动人心,我签完字心里不爽,巴颂老爷子在一旁安慰着:“算了算了,不差这点。”

我想说说这可不是一点,但思来想去还是觉得不提了。巴颂老爷子继续说道:“其实咱们打捞都是有奖金的,而且比例可比普通船员高多了。你去韩国那趟结算完了后就有了,这一趟如果顺利,更能赚个盆满瓢溢。哦,对了,铠甲那笔款你也应该收到了,是吧?哎,这就对了,人呐,这辈子能花几个钱,大可不必如此在乎。”

“老爷子,是我格局小了。”

巴颂老爷子说的没错,光上次铠甲拍卖,我就有两万三千美刀的入账,单据传真过来,我当时的激动和刚才被罚钱时的难受幅度一般不相上下。

我心疼归心疼钱,但也知道自己错了,被罚不算冤,错了就是错了,没啥理由。

在实际操作中,水手们犯我这种错误很正常,因为没事儿就拴着安全绳行动,实在是太麻烦了。可这是对生命的不负责,也是对工作的不认真,给自己带来生命的危险,也可能给公司带来经济损失,所以才会让高级船员管理层每次碰见都心惊胆战,屡屡教导三令五申。

你想啊,茫茫大海中,没拴安全绳掉下去,万一没人看见,这谁能知道啊?就算发现后再回来,又能上哪儿找啊。到时候不光人死了,公司还得赔钱,故此这种事情是抓住一次就罚一次。

不过在船上团体相对封闭,规矩严格是严格,但上下层之间还是要有缓冲的,否则犯事的人太多,规矩也过于严苛,会让可能本就孤单压抑的船员直接崩溃。所以中层一般也就是见到喝止,只有船长或者大副看到了这种不安全的违规操作,才会抓人罚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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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带安全绳,就像闯红灯,害人又害己,却是忍不住。

谁敢说自己走路时没闯过红灯?同样水手们也没人敢说自己次次按规定使用安全绳。

我写了个检讨书,并且诚恳的念了出来,录音后根据每船睡眠前的休息时间轮番播报,并把我罚款的通知单发的到处都是。我级别高,处罚狠,的确是最好的“示范鸡”,船上的“猴子”船员们立马规矩了不少,而我也成了大家最熟悉的面孔。

没见过我的也会低声窃语:“哎,就是他吧?被罚款的那个。”

“对,就是他,随船律师蒋平鸥。”

协同作业中,同样的岗位各船工人轮番上岗替换休息,而我也有一天一夜没合眼了。我做完检讨,就赶紧申报睡眠,好在我没固定工作岗位,现在也用不着我,我说了一声就回房休息了。

睡梦中我好像哭了,还梦到了被罚掉的一万美刀。只叹,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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