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1 / 3)
季清禾又罚了自己一百遍“自省”。
连带之前写的七十遍,一并烧了才心安歇下。
休息了两日,季清禾回了国子监。他有他的事要忙,但楼雁回过来的次数却更少了。
要不来去匆匆,要不就是叫樊郁给他带东西,但总要得他一句“安”才作数。
朝局形势不大好。
年前还其乐融融,可自打立了太子后,朝堂上每日吵个没完。
英王和太子,老派与新派,中间的矛盾简直不可调和。
若是当年,断不会发展到这种地步,但陛下久病多年,压不住两边崛起的威势。
年迈的帝王总有多疑的毛病,楼先极也不例外。
储君的存在对他而言,本身就是一种威胁。哪怕是曾经最爱女子所出也一样。
爱情永远比不上权利的诱惑。
况且经过这些日子朝臣的进言,他也隐隐开始怀疑太子能否扛起大巍未来的皇旗。
太子明目张胆的拒婚,实则在帝王的心中种下了一根刺。
毕竟还未坐稳储君之位就敢不服管束,未来可什么也说不准。
英王火力全开,大有将太子拖下马的味道。
季清禾却知道,楼云津那份密信已放在帝王的御案上多时。
楼云津的先行军早在冬月就陆续隐入京中。
陛下隐忍不发,而庆王的虎军又朝盛京近了十里,再度安营。
季清禾更加防备的是恒王。
蟹蚌相争,渔翁得利。先前查到的女子洺柳,不想居然是太子的人!
两人相识于危难,对方还是因为太子才堕入青楼。
守着名节卖艺不卖身,这些年可算钓足了楼天宇的胃口。
男人不外乎两大爱好:拉良家下水,劝风尘从良。
楼天宇一个人全占了。
心爱的女人落入恒王手里,太子已然棋差一着。
若这些年楼天宇不在观中呆着,同旁的纨绔王孙一般泡在烟花巷中,或许还有救。
长情未必是好事。
季清禾看着他几次三番试图救人,便知自己当真高看他了。
不是他多狠心,而是女子出现的时机实在太巧。如果说对方不是恒王一早安排,季清禾一万个不信。
如此,更加说明恒王长算远略、心思深沉。
单看外界的水浑成这般样子,偏恒王片叶不沾、高洁,就知手段不俗。
季清禾已经将他以及他背后的梁氏,列为当年之事重点怀疑对象。
由着楼玉叶盘踞京中坐享其成,不如让自己先试一试。
他可不能让这家伙一人独大。
不久后,朝堂上有人将北宸侯翻出来说事了。
太子腹背受敌,恰如当年被各种欺凌的君上。一再谏言为君分忧的恒王,则像极了当年的首辅。
而英王手握兵权,自然被言官拿权倾朝野的北宸侯作比。
季清禾平等的将所有人都拉下了水。
他就想看一看,当年到底谁在背后搞鬼。
可这出戏正在关键时候,突然传出陛下不豫消息。
说是好好的在朝上与大臣议事,结果刚到一半突然晕过去了!
外头有人传言是偶感风寒,季清禾从金鳞卫那儿得了消息却不大好。
虽然陛下到寝殿时候已经醒了,但人躺在榻上根本起不来。
太医院称是近来劳累所致,需要休养几日。
院判董明隆却私下让谢今快马加鞭,要将他在南山颐养天年的老师给请回来坐镇!
好比棋下一半儿就等对手出招,不想人不见了。
季清禾有些两难。
帝君抱恙,诸位皇子就得轮流侍疾。
先前他们朝堂不和,如今更是闹得不可开交,为此竟然大打出手。
梁贵妃见再这般下去肯定不是事儿,为了不叫人说她有失偏颇,干脆让皇子们都免了进宫轮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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