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2 / 8)
刘章道:谁铸的,谁也没那能耐铸那么多假币,除非是拥有大铜矿的人。
刘澳有些恼怒地说道:拥有大铜矿怎么了?有大铜矿就造假?我吴国朝廷是查过的,我还丢了一个铸工……
邓通率各郡国官员赶到,他们呼啦啦跪倒一片:陛下长乐未央!
汉文帝走向众官员:你们看联干这么久了,还不快来帮忙?
众人慌忙站起,抢犁的、拣谷茬的,干得格外卖力。
汉文帝笑着,脸上的汗在阳光下晶莹透亮。
汉文帝大声道:众爱卿,联今天第一次与你们见面,就将你们召来干农活,这不是耍花架子,这就是上朝议事。联让你们读读贾谊的《论积储疏》,不知你们是否看过了?这篇文章写得好啊!当今天下吃闲粮的人太多了,是国之大伤,淫侈风气,日复一日,将是国之大害,此文对联触动很大。如果我们现在就不再讲究勤俭耐劳,而是一味追求享受,我们大汉的基石就要被蛀空了!
众官员停下手中的活路,扑啦啦跪倒一地。
汉文帝笑着做手势:都起来,起来吧,又不是在朝廷。
众官员站起,谢主隆恩。
汉文帝道:我们还没到高枕无忧的时候,北边的匈奴虎视耽耽,时常进犯。以我们国贫民乏的情形,何时才能对其大施挞伐,真正做到靖边安民!?联已下诏,今年一定按规定收受贡品,联尤其想看到各郡县送来丰收成果。
说到这里,刘恒顿了一下:恐怕很多人还未曾明白联的深意,但是从明年开始,任何人秋季前来述职都不准再带贡品,谁带了,联就罚他干一天农活,不准吃饭!联也不再回送赐物。来了是要察报国事民情的,联最喜欢的贡品是你们奏报下情的奏犊!联再重复一次:咱们大汉还不富裕,当官的要尽职守,讲勤俭。今天,联也按规定每人赏赐酒肉一碗,咱们就在这田间地头幕天席地君臣同饮。
邓通早已率众黄门在田间铺就了数十张大席,刘恒在正中坐下,各郡县官员也纷纷就座。黄门给每人端上一碗酒一块大肉。
汉文帝举起酒碗:同饮此酒,愿天下康乐。
众人纷纷举起酒碗:愿天下康乐。
刘恒问:灵石县县令来了吗?
陈显趋前跪拜,手中仍然提着那两个大麻袋。
陈显道:陛下,陈显在!
刘恒道:哈哈,爱卿,听说你在灵石县干得不错啊,你给联献来何物啊?
陈显打开两个麻袋。左手边的是一袋黑蝴湖的东西,细辨才能看清原来都是烧焦烧干的蝗虫尸体;右手边的是一袋谷粒。
陈显道:这是我灵石全县百姓和驻灵石的官兵齐心协力所烧灭的蝗虫和保住的庄稼。
刘恒仔细地端详着那两个口袋,微微点头表示赞许:这贡品好啊,联收了!你临危受命,率灵石百姓治蝗娠灾,联先记你一功!在最穷的县做父母官,不容易啊!你要再接再厉,造福一方,做全国郡县的表率。
陈显跪拜:微臣谨遵圣命。
刘恒问:贾谊在吗?
贾谊急忙上前:微臣在。
刘恒道:拿贡品登记簿来。
贾谊急忙递上贡品簿。
刘恒略微过了一下目,眉头微皱:张武,云中郡守张武?
张武急跪:陛下,臣在。
刘恒道:你大胆,竟违抗联的旨谕,送给联一匹千里汗血马!这汗血马真是天下稀有的好马!可联骑上这匹马远远地跑在千里之外,谁来护驾?你想让联做孤家寡人吗?
张武欲辩词穷:陛下……
汉文帝问:这汗血宝马从何而来?花费了几万金?
张武道:陛下,这马不是花钱买来的,是咱们常山军马场自己培育的。陛下在代国之时,一直重视军马培育,当年的苦心今日已大见成效,这汗血宝马就是啊。臣献宝马仅是此意,陛下……
汉文帝忙扶起张武:联错怪你了。这宝马就送往宫中释站做释使的坐骑。你培育良马之功,联另行嘉奖。咱大汉有此宝马,何惧匈奴。
刘恒道:联看那贡品簿上,不少官员都挖空心思到民间搜寻奇珍异品,你们对联的这份心意联领了,可你们想过没有,如果联借天子之威,不为黎民百姓造福,而是大捞天下财富,那联还配做天下人的君主吗?同样,你们身为一方百姓的父母官,就要亲民、爱民、恤民、利民,决不能从百姓身上巧取豪夺!像陈县令,张郡守这样或全心爱民恤民,或十数年如一日投身马场田间,以农牧之兴带我大汉之兴的栋梁,方是你们各郡县该效仿学习的楷模啊。
众人齐道:谨记陛下教诲。
贾谊问道:陛下,那今年的贡品如何处置?
刘恒道:凡是送天下珍贵鸟兽的送上林苑,送古玩美玉金石的人钱库收目。至于淮南国送的豆腐嘛,送少府作为宴请百官的佳肴。
天蓝如洗,晨光璀璨。刘启在前,薄太后在后,祖孙二人一步一步在登铜雀台。刘启越登越快,薄太后稳步攀登,登到一半时,刘启已将薄太后落下一大截。
刘启回头下望:奶奶,快点啊!薄太后笑吟吟抬头嘱咐:别急,登高要把劲儿用匀,越往上越费劲……刘启回过头说:启儿知道。他刚说完就瞪瞪地向上跑起来。薄太后边登台阶边喊:启儿,别威了脚……刘启仍往上跑,可脚步却已越来越无力,他喘息着一下子坐在台阶上。薄太后仍是稳健上攀,登到刘启身边,拉起他的手说:没劲了吧?来,跟奶奶一起上。祖孙俩手牵着手向顶端攀去……
铜雀台顶,薄太后与刘启临高下望。未央宫、长乐宫尽收眼底。刘启欢呼:铜雀台真好!祖母早就说带启儿登台,可直到今天才登……薄太后笑着:今天登也不晚哪,早了,你这嫩胳膊嫩腿的更爬不上了。刘启不好意思:不是爬不上,是……薄太后道:是想早点攀到顶,把奶奶甩得老远,对吧?她沉吟少顷,登台跟登山一样,越想快越快不了,因为登山费力,心急也费力,力费尽了就爬不动了,所以奶奶让你把劲用匀。
刘启点头:父皇小时候,奶奶也带他登过铜雀台吗?薄太后道:没有,可在代国,你父皇登过山,白登山,常山都登过,每次登山回来,都跟奶奶说,他见到了什么。父皇的事以后再跟你说。刘启兴奋地道:往下走好走,启儿一口气就能跑下去!薄太后语重心长:不行,上山难下山更难,必须脚踏实地地走下去,你要是心急一跑,绊个跟头,这么硬的铜雀台,非得摔得你鼻青脸肿不可!刘启看着薄太后,崇仰不已:奶奶怎么说什么话怎么都那样有嚼头啊!
四十五岁的吴王刘澳牵着六岁的小儿子跨进了薄府。
,刘滇长揖一揖:刘澳拜见车骑大将军。
薄昭急忙双手抱拳回礼:吴王快快请上座。薄昭拉起吴王子的小手问刘澳,这是那年从我老家领去的那个辛美人生的吧?
刘澳道:托国舅大人的福,小儿正是辛美人所生。
薄昭大笑:我们吴越女子闻名天下,辛美人更是国中奇艳,吴王还……后宫各个赛天仙?
刘澳一边笑着一边掏出一对屏风刺绣,所以我才上门致谢呀!他打开那精致的绣屏,这是咱家乡十个绣工用了整整半年工夫才绣成的。
薄昭爱不释手:咱家乡人真是心灵手巧。
刘溟道:那是自然!要不,我们怎能成为闻名天下的富庶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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