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5 / 6)
刘滇道:戴皇冠者只能是高祖嫡亲,决不可能是我等旁系刘姓。
刘泽道:从灌婴的举止上,寡人也看出这一点。
刘滇不失时机,又向刘泽刺出一剑:高祖嫡亲中,最强者自然是长孙刘襄了?
刘泽听到刘襄的名字,顿时火冒三丈,他哼哼两声掩饰住自己的怒气后问:看来吴王是拥戴齐王承继帝位哆?
刘澳道:难道,叔父不是最早支持齐王称帝的刘氏王吗?侄儿手上还有一份齐王发向天下的诛吕檄文,那上面就有叔父的亲笔签名,上写着:拥立齐王为刘氏诸王之首。
刘泽又哼哼两声,然后不阴不阳地拍拍刘澳的肩说:扶强不扶弱,对自己有益无害,本应如此,本应如此。
刘澳又将刘泽一军:既得叔父明示,那小侄就跟琅娜王起拥齐王为帝了!
刘泽冷笑两声。
刘泽道:吴王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一国之君,谋略自当不浅,就按自己的意思办吧,寡人会把吴王的意思带到朝廷上去的。
刘澳连环试探,终未听到刘泽的真实想法,颇感不安,他又追问一句:难道琅娜王主意变了?
刘泽道:叔父已经老了,跟着你们小一辈走罢。
你推我挡,他们话说了不少,终归两人谁也没弄清谁的心思,他们同时意识到,即使再说下去,谁也不会向对方吐露自己的真实想法,于是登车,各自朝自己的来路驰去。
车中,刘澳左思右想不明就里他喃喃着:这只老狐狸,耍寡人不成?停车,掉头追刘泽!
在另一辆车中,刘泽冷笑说:嘿嘿,千里迢迢跑来拍马屁,没想到没拍到正地方。
“琅娜王,请留步,留步——”刘澳的马车匆匆返回。他走下车来,奔至琅哪王车前说:叔父,寡人听叔父的,叔父拥谁,寡人就拥谁。
刘泽居高临下地招招手,车又启动了。刘泽突然睁开眼喊道:刘襄,你这没齿小儿,等着吧!
刘滇突然耸了一下眉毛,对车窗外一位跨马护卫他的将军耳语道:你速去长安,置些礼品,送给陈承相和周太尉,就说是吴王的一点心意……
刘澳将头缩进车里。
周勃一踏进陈平府厅堂就说:老承相,咱们得尽快商量一下这张龙榻……陈平看着他笑笑说:兵权底下才有皇权哪,老太尉心里可有个谱?周勃急切地:老夫心中一团乱麻,灌婴,夏侯婴,还有申屠嘉这些高祖时的重臣们也是个个心中一团乱,情势诡橘,我们这些武人不能不多动身子,这用心思的事,他们就托我来向承相请教了。陈平道:当今称帝心气最高,在诸侯王中也最多谋善断、实力雄厚的莫过于齐王了。周勃点点头,他停顿了一下,接过话茬说:灌婴以为刘襄风头太足,盛气凌人,要是做了皇帝,岂不更要……陈平:是啊,齐王刚恒自用、处世强霸,缺少帝王之风,何况齐王王后家人颇似吕氏作风,真要立齐王为帝,说不定又要来一场外戚滋事篡权之祸!
周勃道:说得对。倒是也有提淮南王刘长的。可这刘长,打小就仗着高后宠爱,凶顽霸道无法无天。陈平道:刘长不过是个被高太后宠坏了的孩子,何谈称帝!他挥挥手说:不妥,不妥。周勃道:那……那立谁呢?陈平道:太尉以为,当今大汉最需要的是什么?周勃道:那还用说,安定啊!陈平道:着啊,当今要务是人心思安,思定,思治,为帝者应是那种为人仁厚、稳健扎实的治世之才。周勃踱步思索,有顷,他突然停住脚说:承相指的可是四皇子刘恒?老夫和灌婴他们也都想到了这位远在代国的代王,可刘恒历来文静寡言,此次诛吕没建寸功,又是一个从来不愿出头的人……陈平道:文而不躁才胸襟高远,隐而不发才力搏千钧。这么多年,他把匈奴人频繁出没的小小代国,可以说治理得井井有条……周勃点头,这倒是。陈平:至于说到他在诛吕变乱中的作为,正说明他大义凛然,不藏野心,且看那些在诛吕中抢功建功的人们都在干什么,也就一目了然。何况他的母亲薄夫人历来善良宽和、讲究教化,母子同心,岂不正是当今大汉呼之欲出的明主!周勃道:这就正合了灌婴他们的意。经承相这么姗开了揉碎了一说,这一团乱麻就成了一块明镜——立四皇子刘恒为帝!
陈平略有所思说:且慢,此事最后定夺可不能忘记另外两大功臣。周勃道:你是说……陈平道:刘章,他现在还在宫中……周勃道:他在宫中又能怎样?只要是我们定下的事……陈平道:那陆贾呢?周勃领首:噢,倒是要听听他的主意。
老态龙钟的审食其向墓前摆放了一捧灿黄的野菊花后,颤颤地面墓而坐,他看看那菊花,又欠起身擦擦那已经蒙了一层沙尘的墓碑,喃喃说:娥拘啊,闻闻这花吧,闻到血腥味了吗?惨啊,吕家人一个不剩全都去你那边了……哎!你明白得太晚了!
空落落的龙榻,大殿下摆放着几张案几。诛杀吕氏的老臣们此刻正在紧急磋商。各派人选都已酝酿成熟,剑拔弩张的气氛笼罩着每一个人。
陈平巡视了一下大殿和聚于大殿中的文武大臣,之后朗声说:诸位大人,如同闪电一样,朝廷除去了吕氏之乱,保住了刘氏的社樱江山,也铲除了吕氏留下的后患。
大臣们听着他的话,无不拍手称快,人人脸上都洋溢出少有的喜兴。
陈平挥手制止了喧哗,肃静!肃静!诸位大人,遗患除掉了,诸多乱象还要清理,大家商议一下,我们该如何同心协力辅佐少帝,稳定天下安抚苍生?
一白发文官说:既然是商议朝政,那老朽就斗胆提个疑问。如今的少帝真是惠帝之子?还是高太后用欺瞒手段强夺他人之子为惠帝之子?如果是后者,我们尽心尽力辅佐的还是真正的刘氏子弟吗?
他的话引炸了满朝文武。
一年轻武官高声应和:肖大人所言极是,若少帝长大后掌了皇权,没准儿我们这些对刘氏宗庙忠心耿耿的大臣们,还要像吕氏一样被灭族了呢!
人们纷纷点头应和着:少帝就该废默,这是天理。
那被称为肖大人的白发文官看了看支持他的众大臣后,声音更高地说:老朽提议,现在就该在刘氏各封王中推举最贤良者为皇帝。
陈平道:这可是件大事,预先并无准备……他与周勃轻声商讨了一阵说:是否这样,诸位先不要散去,也不要走出大殿,大家各自想一想,议一议,一个时辰后再做商量。
陈平话音一落,大臣们就三五成群、热烈地议论起来。
“还用议?当然要立齐王了。”
“长房长孙嘛,名正言顺。”
这个声浪刚过,另一声浪又起:高祖之子也就剩代王和淮南王了,代王偏居代地,诛吕毫无寸功,当然要立淮南王了,至于孙子辈的,不管多强,也得往后排。
与周勃一样沉默寡言的灌婴早已等得不耐烦了,他闷声闷气地问道:琅娜王还没到吗?老夫从荣阳返回长安大半天了,怎么他还磨磨蹭蹭地没进长安?
一文官调侃道:前呼后拥的车马卤簿,总得准备停当啊,要不怎么能显出诸侯的威风啊!
众大臣闻声大笑:是啊,老侯爷嘛!
陈平打断这些调侃笑语说:诸位,议得差不多了吧?大家一起议议拥哪位刘氏后人为帝罢。
此时,侍卫进殿来报说:琅娜王到。
刘泽如同朝见天子般庄重地趋步进殿。陈平急迎上前说:琅娜王来得正是时候,刚才满朝文武大臣已经商定废默少帝,另立新君。琅娜王做为刘氏宗族的长者,威信极高,琅哪王请上坐,说说你的想法。
刘泽毫不礼让地坐在殿下案几中央,他眯起眼睛扫了众大臣一眼后,仍是一言不发。
齐王派一武将干咳一声,站起来说:末将以为,若不是齐王率先起兵,引诱吕氏允诺部分兵权归灌老将军,吕氏为非作歹的日子还不知有多长呢!
齐王派一文官接着说:就是嘛,立头功者是齐王和他弟弟朱虚侯,齐王又是高祖长孙,于法于情于理,承继帝业者都应是齐王!
齐王派另一大臣更直截了当说:拥立齐王为帝,拥立齐王为帝。
于是殿内喧闹起来,在喧嚣和骚动中,多数人开始随了大流。
看着陈平、周勃、灌婴等老臣们面无表情的样子,刘章暗暗得意起来。
就在拥立齐王为帝的声浪几乎一边倒的时候,刘长的一位心腹将军大声喊道:末将不赞同立齐王为帝!
顿时,大殿内鸦雀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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