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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6 / 9)

顿时,密密麻麻排成阵势的小蚂炸蠕动着进人人们的眼帘。人们涌过去守在火墙旁边,这堵火的屏障阻止了这些小东西。

天色大亮,已经看不到什么活着的蝗虫,地沟几乎被蝗虫的尸体填满。有几处火光未尽,仍在冒着黑烟。

百姓们挥舞着手中扑打蝗虫的工具,欢呼声声。

陈显疲惫不已,看着胜利战果,眼中泛着欣慰的泪花。

平寇将军走过来,他也是一身的污脏,走到陈显面前便跪地欲拜:大人,下官先前多有不敬,还望大人见谅。

陈显一把扶住他:大人言重了,要是没有大人率部相助,这灵石的乡亲们又要受苦了,本官替百姓们谢谢你啦。

陈显对平寇将军深深一揖,那平寇将军愈发不自在:陈大人,你真是个名副其实的父母官啊,只要我们没开拔,以后大人有什么难处,尽管来找我,咱们别的没有,一膀子力气还是不缺的!

陈显和平寇将军相视而笑。

众乡亲相扶来到陈显面前,众人一起跪地便拜。

众乡亲道:陈大人!灵石县的百姓给你磕头啦!

陈显忙扶起离他最近的那个治蝗老人:老人家,你们这是……陈显担待不起啊,快让大家起来吧!

老人道:陈大人,自有灵石县以来,你是第一个为了我们乡亲们挺身而出,为了我们百姓自己的收成而奔忙劳苦的好官啊,你是我们的大恩人啊!

众人又拜,微风拂过田间,青苗浮荡。

阂女一头长发,手甩树枝走到马厩旁,几个匈奴士兵稍隔几步跟随着她。凡遇到的匈奴兵卒都对阂女恭而敬之,阂女对他们则满不在乎。

阂女看见一匹匹槽前马,恢复了往日对马的温情,她抱着一匹白马的头,抚摸着、亲昵着,对马喃喃低语:我知道你腿长,体壮,跑得快,可你的心好吗?白头马‘看看她,喷喷鼻,又低头吃草。

阂女的脑海中闪出她与“刘恒”在一起的画面:一白一红两匹马腾起的烟尘把他们包裹在一起……他们目光交织……她送他猎兔棒……两人相吻……阂女不由再次喃喃低语:你能送我回家吗?真想他呀,他也会想我么……

马场头目轻轻走来,见阂女正一脸温情,他凑向阂女:饲马师。阂女吓了一跳,即刻换了一种冷冷的神态。马场头目道:这马不错吧?什么时候你把培育的绝招传给我们呀?阂女道:等着吧……

夕阳西下,暮色临近时,马场来了两位汉商。张武一副汉商打扮,腰系铁头猎兔棒,跳下高头大马,就扯开嗓子喊道:玛瑙项链、银丝耳坠、绸裙丝巾……同样打扮的卫尉拨浪鼓摇得如稠密的鼓点,引来马场不少人围观,挑选。阂女也被吸引了过来,当她的目光与张武碰撞那一刹那,张武冲她喊道:玛瑙项链。张武撩开衣襟露出了一猎兔棒。阂女先是猛地一惊,随即心神领会急忙转身离去。

张武看着阂女离去,凑近马场头目:看样子大人是这里管事的,我这里还有好货,大人要吗?马场头目好奇道:什么好货?张武道:金子!大人,你看这天都黑了,咱们能不能屋里谈!马场头目挥手:进来,进来!一桌丰盛的佳肴摆了上来。

张武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多谢大人的盛情款待。‘为表示谢意,请大人笑纳……卫尉递上一大堆花花绿绿的金银首饰,马场头目贪婪地盯着。张武拿起一造型精美的项链递过去:大人,这是长安女人最喜欢的馏金项链。趁头目聚精会神端详之际,校尉手指轻轻一弹,将蒙汗药弹进了他的酒杯。张武道:来,大人,小民敬你一杯。马场头目毫无防备端起酒杯饮下。张武道:大人,咱们可以谈金子的价钱了!马场头目头晕目眩,刚要起身又昏倒,张武忙扶住他,轻轻放在几案上。

张武道:赶快去找阂女。张武和卫尉走出帐来,门口的匈奴卫兵正要发问。张武做了个“襟声”的手势。张武道:大人刚饮了点酒,这会正休息呢,吩咐不准让人打扰。

阂女收拾好一个小布包,将它塞进衣襟,看了看门口毫无察觉的匈奴兵,警觉地听着屋外的动静。

屋外传来一阵轻轻的脚步声,匈奴兵回过身来正欲出门查看,阂女已抢先出手,她操起案上盛放羊肉的大铁盘,飞身上前重重击在匈奴兵头上,匈奴兵立时倒地。

张武和卫尉冲进屋来,张武从腰间掏出那根铁头猎兔棒。

张武道:阂女,还记得那位公子吗?他找了你六年了!

阂女急切地冲上前来:是那位公子派你来的?他现在在哪里啊?

张武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等你见到那位公子,让他跟你详细说。你赶快换上吴将军的衣服,咱们这就走。

卫尉已三两下脱下身上的汉商衣服给阂女罩上。

张武看着卫尉神情肃穆:吴将军,我带阂女混出去后,你相机行事,尽量趁乱逃出,我一定再派人来接应你。

卫尉跪地相拜:张大人不用再说了,我此来已抱定必死之心,无论如何也要助你和阂姑娘顺利脱围。

张武搀起卫尉,已是热泪盈眶:吴将军……

卫尉推开张武:张大人快走。

张武转身抓住阂女的手要拉她离开,不料阂女决然地推开他的手:你们走吧,我在这里尚可苟活,怎能为我一小女子牺牲吴将军?

张武不由分说强行拉住阂女:事已至此,别再犹豫了,我一定要把你带到那位公子面前,赶快跟我走。

张武和已换上汉商衣服的阂女走到军马场门口,守门的匈奴士兵头目看看两人。匈奴头目问:这就走了啊?货都卖完了?张武从怀中摸出一串玛瑙项链递给匈奴头目:卖完了,卖完了,特意留了这个孝敬大人。匈奴头目接过玛瑙项链,并未起疑,示意手下推开军马场大门。张武和阂女走出军马场,翻身上马,疾驰而去。

此时,吴卫尉乘着渐暗的天色悄悄潜人马厩,选中一匹强壮的健马,藏于马下,伺机而动。

一彪人马来到军马场门口,领头的正是右贤王。守门士兵忙打开大门迎接右贤王进来。

右贤王一边往里走一边问匈奴头目:那阂女还不肯帮我们培育战马吗?

匈奴头目道:那女的是个硬骨头,软磨硬泡都不听话。

右贤王皱了皱眉,你们大人呢?

匈奴头目道:大人刚和两个汉商谈完事,这会儿应该在帐中歇息吧。

右贤王听到“汉商”两字,又皱了下眉头,加快脚步往大帐走去。

右贤王冲进帐来,看见马场头目歪倒在案几上不由勃然大怒,跟进来的匈奴头目也大惊失色。

右贤王操起桌上一皮囊的水就泼在马场头目脸上,马场头目一个激灵醒过来,四处张望,惊慌失色。

右贤王问:这怎么回事?

马场头目道:那两个汉人……唉呀,不好……

右贤王早已大步向帐外走去。

右贤王站在那个匈奴卫兵的尸体前,重重地给了马场头目一记耳光。

右贤王道:他们肯定还没逃远,所有士兵立刻上马,给我追!

成群的匈奴士兵向马厩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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