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7 / 9）

马厩内还在等待时机的卫尉听到外面的声响，重重地击了下地：这么快就被发现了……

匈奴士兵已跑到马厩前，卫尉一跃而起，冲至马厩门前拦住匈奴士兵。

马场头目道：这就是那个汉人，快给我拿下。

匈奴士兵挥刀扑上，卫尉踢翻一个士兵，夺过刀来，与匈奴士兵战在一起，又接连砍翻了好几个。

右贤王骑在马上冷眼旁观，见卫尉越杀越勇，翻手拔出长刀，策马向卫尉冲去，一刀斩落。

卫尉颈部中刀，鲜血涌出，他勉力支撑着转身向南轰然倒下。

天色已亮，草原上张武和阂女正在纵马疾驰。

远处几十骑匈奴兵打马急追而来，他们每人都还带着一匹空马，坐骑刚一乏力，就旋即换马。眼看已越追越近了。

匈奴士兵一边狂追，一边弯弓射箭。

匈奴兵喊道：快追，别让他们跑哄！

一支飞箭正正射中张武的坐骑，健马倒地，张武也被甩出。

阂女勒住马，翻身下来扶起张武，掏出那个小包塞给张武：这些给你，一张是我绘出的地图，那里有一条从匈奴到我大汉最近的路；另一张是我家祖传的育马秘方。你快自己走吧！

张武道：我要把你和这两件宝贝亲自交给陛下！

阂女一愣，张武抱起阂女上马，张武在前，阂女在后，又策马狂奔。

阂女问：你刚刚说什么？陛下？

张武道：对，你还不知道，陛下就是你叫的那位公子！

阂女道：陛下？那位公子已成了当今陛下？

又是一阵箭飞来，张武耍动猎兔棒将其击落至地下。

张武道：搂紧我的腰，俯下身，别怕，就快到边界了。

张武与阂女的坐骑跑过长城，后面追赶的匈奴兵勒住马不敢再追。

张武欣然道：这下好了，我们已经进人大汉疆土，你就可以见陛下了……

贴在张武背上的阂女默然无声。

张武感觉不对，猛然回头：你怎么不说话？

只见阂女两眼圆睁，嘴角上的血轻轻淌下……

张武大惊，翻身下马，抱住阂女。阂女的后背上深深扎着一支箭矢。

张武“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满脸泪水，以头撞地，狼嚎般地痛哭。

未央宫内。刘恒正在往未央宫大殿走去，一阶一阶，脚步声声，凝重有力。

张武策马直冲进宫门，张释之在后面猛追。

张释之急喊：张武，快下马！私闯未央宫是要犯死罪的，你知不知道！

张武道：顾不了那么多了！

刘恒还在往上走着，一阵嘈杂的人声和马蹄声自远而近地传来。

张武策马奔至阶下：陛下，陛下，阂女找到了，找到了！

刘恒闻声猛地转身，一路跑下台阶，阂女？她不是跌落山崖了吗？她在哪里？

张武掏出那个扎得很紧的小包，颤抖着递上，边泣边说：陛下，都怪微臣，都怪微臣……

刘恒道：阂女人呢！她现在哪里？

张武道：是微臣害死了她啊……陛下，杀了张武吧！

刘恒厉声：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张武述说完一切后，痛哭着跪在刘恒面前：我不该去找她，不找她，她还能活在这世上……陛下，杀了张武吧，这一切都怪张武……

此刻的刘恒却显得异常平静：张武，拿酒来，要倒满些。

张武急忙起身倒了一大碗椒伯酒呈给刘恒。

刘恒举起酒碗：联谁都不怪，这本来就是场梦……刘恒一口气喝下半碗，将剩下的半碗徐徐洒在地上：阂女，你也喝，我们一起喝……

一缕斜阳照在刘恒的脸上。

张武已经退了下去，刘恒依然神情痴痴地坐在案前。

布包已经打开，刘恒用手摩擎着那张地图。

薄昭心情复杂地走进来，他想宽慰刘恒却欲言又止，看了一眼地图。

薄昭问：这是……

刘恒道：阂女留给联的一张图。

薄昭仔细地看了看：这是条去右贤王部最近的路。

刘恒道：这，可是一个民间女子用她的血、她的命绘成的……

薄昭道：陛下，别太伤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