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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3 / 3)

刘恒轻轻叹了口气,惋惜地说道:可惜再也吃不到东陵瓜了,前几日少府来报,东陵侯老人家已经仙逝了。

软侯薄昭府的奴蝉正往蹲中续酒,一仆人察报:大人,太后驾到!薄太后边往府内走,边问喝闷酒的薄昭:软侯在跟谁喝酒哇?怎么满嘴酒气?薄昭闷声道:没谁!一个人喝。薄太后盯了薄昭一眼:姐姐就猜到你会不高兴,有什么话,好好跟姐姐说说。薄昭点头:是啊,这世上最疼昭弟的就是太后姐姐了!他们走进房来,薄太后指着一桌狼藉的盘盏,笑着说:这哪像一个人喝闷酒,胃口不差嘛!薄昭说:守着个当皇帝的外甥,还跟在代国那小地方一样省吃省喝呀!转身对奴蟀:快,给太后上点心!

薄太后在绣花坐垫上坐稳后,缓缓却有力地说道:昭弟,你的外甥是当了皇帝,可他是坐到了干柴堆上被人烤哇!居功自傲者,阳奉阴违者,刘姓王不服的大有人在。薄昭愤愤道:正因为如此,他才更应该有自己的人当重臣,掌重权。薄太后道:姐姐就知道,你不痛快的就是陛下对周勃、陈平他们委以重任,却仅仅给你封了个侯。薄昭摇首:姐姐,难道您也不明白我的心吗?昭弟不是为自己不痛快,而是为恒儿权势太弱而忧虑啊。薄太后道:昭弟,你想想,就你的军功资历,能跟同高祖出生人死打天下的周勃、灌婴、陈平他们比吗?薄昭说:这我明白!但退一步说,即使不能封薄姓人为王,封个万户侯总可以吧,可如今我跟淮南王、齐王的舅父一个等级!我,我这心里能舒服吗?薄太后俯身道:嫌封地小,食邑户少对不?

薄昭道:从周天子到高祖、到高太后,封自家人、母家人为王,无不是为让这些王为帝王做个遮风挡雨的屏障,恒儿被立为新帝,是军功老臣与吕氏、刘氏封王各派争斗的结果,他要不想成个木俑皇帝,更要树立自己的屏障,恒儿他怎么就不想这些呢!薄太后道:昭弟,你要是真为恒儿着想,就别再闹了。从他的角度想想,他这皇帝好当吗?那些刘姓王们哪个真的服气,哪个不在明争暗斗哇!皇帝他们当不成了,谁又不想职位更高些,封地更大些?他就是把大汉都给分了,也难得人人高兴……薄昭面色一沉:那就该委屈我?就该让我吃亏?你让我怎么见人?薄太后笑了:怎么不能见人!谁不知道,你这个舅舅就如同父亲,恒儿从八岁起,就一步步把他带到今天!我看这比当多大官、有多少封地都有脸见人!薄昭一愣:我,我就是……薄太后把薄昭的酒蹲一顿:还口口声声什么平常心呢……薄昭低头不语。

陈平、周勃、灌婴三人正在偏殿等待上朝。灌婴冲陈平问道:现在,东胡五万多人已涌进我代国、燕国和上郡。该如何安置他们?周勃附和着:是啊,怎么安置呢?陈大人,你倒出个招儿,等陛下上朝问起来,我们俩也好有个面子。陈平笑指周、灌二人调侃两位大人是战阵中冲杀出来的老将,你们就说愿领雄兵百万去攻打屠掳东胡人的匈奴不就结了?周勃道:又拿我们俩开玩笑。那些蛮夷之间争争斗斗,已经是家常便饭,我们管得过来吗!灌婴好不容易止住咳嗽,接话说:可不是嘛,像闽越王与东海王打打和和,和和打打,谁败了就跑到海上的小岛躲起来生儿育女,过小日子。陈平似乎谈兴大发,滔滔不绝起来:两位大人知道不,从先人留下的史籍看,东海、闽越可都是越王勾践的后裔呢!周勃:哦!那还跟我们同宗同脉呢!陈平颇有些掉书袋的意味:据史籍记载,就连匈奴人一千多年前也都是夏莱的后代。当时夏莱被商汤灭了之后,他和宠妃被流放到荒凉的大漠,此后,他们的后代就逐水草而居,形成部落,天长日久,就壮大成了今天的匈奴国。而东胡人千年来与匈奴人杂居通婚者甚多……周勃笑:待会儿上朝,我有话说了。灌婴也在不停地点头。

文武百官涌进了未央宫太极殿的正殿。又一日朝议开始了。施完君臣之礼,汉文帝刚在龙榻坐下,周勃就急忙上前一步秉奏:陛下,北方边境东胡人大量涌人,老臣以为应该妥善安置,因为这正是我大汉施惠天下,融洽四夷的好时机。汉文帝道:右尽相说得非常好,着速拟诏,令上郡、代国和燕国,划出几个县,专为归顺的东胡人和匈奴人居住,抓紧为他们修建房屋,教他们耕地种田。周勃得意地持持胡要。汉文帝赞许地笑道:谁说右皿相不善言谈,这不是出口惊人吗?陈平狡黯地扬了扬眉毛。跟灌婴交换了一个会心的眼神。周勃更得意地持持胡须。

此时,邓通前来通报:陛下,朝鲜国、波斯国的使臣到长安了,他们带着贺礼正等待朝贺哪。还有闽越、夜郎的使臣也到了。还有……汉文帝制止:只报没到的。渴者说:匈奴的冒顿至今没派使臣,南越赵佗也没消息。汉文帝挥挥手,示意渴者打住。他转向陈平、周勃:两位爱卿,当年出使南越的陆太傅今在何处?周勃回道:那老儒生,辞官后就驾着一驾马车、带着几个艺仆浪迹天涯去了。汉文帝道:已经二十年没见了……快快召陆贾回京,请他二赴南越。至于北部边境嘛,要严加警戒,防止匈奴人人侵抢掠。陈、周忙称遵旨。退朝了,众大臣纷纷走出殿门。走在最后面的灌婴、陈平和周勃要跨殿门了,汉文帝急步上前,挽住步履跳珊的灌婴及陈平,送至殿门外,并嘱咐周勃,周垂相走好!殿外一棵粗大的梧桐树上一片乌鸦黑压压地栖息在上面,不时发出枯噪声。三位白发苍苍的老臣似乎充耳不闻。汉文帝抬头望望,不无烦躁地说:这些鸟叫得太响,太脂躁了!灌婴道:看看那些乌鸦自先帝时它们就绕树栖息,近二十年了。陈平也说:叫得响吗?老臣都习惯了。周勃:这鸟,就由着它们叫叹,管它做甚!汉文帝笑笑:好,好,联听你们的!待三老人走远,文帝望望那些鸟,无奈地耸耸肩。

高山上、密林中,一座树枝树皮搭成的简陋木屋。屋内,堆满大桶的酒、大块的肉、几袋米、面……刘章与白毛人正围着一盆炭火对饮。刘章将酒蹲高举过顶:奇人,这蹲酒是刘章的谢恩之酒,干!刘章与白毛人一饮而尽。白毛人说:大王,何必如此客气,还送来这么多的酒、肉、米面……说着,他指指屋内堆满的礼物。刘章道:你我既然有缘相识,寡人就再不能让你过那些没吃没喝的日子了。他为白毛人切了一大块狗肉:来,吃吃,看看味道如何?白毛人大口吞咽着:几十年没吃到这种味道了,香,香……刘章说:所以呀,寡人才想请奇人下山,跟我去我的城阳国。白毛人挥挥那长满白毛的手:此话就不再说了,山上的日子过惯了,一旦离开,怕还要想这山上的飞禽、野果呢!刘章又饮下一蹲酒:奇人满身皆白,又对大山久恋不忘,定是有些来历的。

白毛人也将一搏酒倾蹲而尽:说来已是前世的事了:家父原是一名齐国大将。楚汉相争时,汉王刘邦——嗯,就是大王的祖父了,本已派高阳酒徒邮食其说服齐王献出齐国城池,可同时又派韩信率兵攻打本已准备反楚投汉的齐国。韩信破齐后,又向东追杀齐王和跟随齐王的兵将。慌乱中,家父带着十五岁的我来到这大山中。

刘章道:这么说,你与寡人倒是真正的世仇冤家了。白毛人浅酌慢饮,发出一阵怪笑:我一住大山几十年,人影都见不着一个,还谈什么冤家?刘章道:难道你就不恨寡人的祖父?白毛人笑道:我本是伴着仇恨生,伴着仇恨长,可久了,也就明白了,天有天道,地有地道,如今怕是令祖父和韩信都该归西了吧?可我,还活着,还同我的世仇之孙喝着这齐国老酒,哈……又是一声怪笑。刘章不解又激愤:奇人,怪人,空有一身好武艺,却原来……白毛人接过话来:是个没人味的人?刘章点头,两眼瞪向他。

白毛人笑笑:你不用看我,我不会生气的。刘章鄙夷道:寡人倒是更佩服令尊大人,一个人活着,连气都不生了,还……白毛人道:怎么生气?难道你想让我杀死你?还是披着一身白毛只身杀往长安?刘章慑懦:这……白毛人说:都已经是隔世之人了,现在的人和事我理不清也不想理了……刘章奇道:隔世?你今年高寿?白毛人摇头,久住大山,不知日夜,说不清,也无需说它了。刘章掐指计算,汉灭齐是汉四年,至今已有三十年,奇人的年纪应该是四十五岁了。请问奇人尊姓大名?白毛人又怪笑一声。姓名?忘了,早忘了,你就叫我白籍人吧。刘章又举起酒蹲:白籍人,好,好……人哪,真是各有各的活法,我是有仇必报,决不能忍,你呢……算了,本王只想借你一件东西。白毛人笑了:本人一无所有,还有什么可借给大王?刘章说:你的一身武艺。

白毛人道:武艺只为防身,再不打打杀杀、做什么报仇雪恨的事。大王既是一国之王,就该富国强民,为百姓谋福,对此,我倒想帮帮大王。刘章兴奋:你能帮我富国强民?白毛人微笑点头。

陆贾坐在马车内,与身边的两名艺仆饮酒调笑。车后八个仆人抬着一只巨大的棺掉,另几人手持笙、瑟、筑等乐器,一行人直奔南越番禺城下。临近城门时,陆贾从车内走下,大声吃喝:都换衣服。吹鼓手们,准备——奏乐!霎时,陆贾已脱去常服,换上一身孝衣。仆人们打开棺掉,一块硕大的灵牌竖了起来,上书——赵氏两字。纸钱漫天纷飞。笙瑟齐鸣,一行人缓缓进人番禺城。

赵佗正坐于王座展读家书:大哥,新帝继位后,即下令整修咱赵氏祖坟,且特设人员,专事洒扫祭祀。弟也被召人宫,赐重赏,颁荣耀,且封为真定县令……赵佗边读信边自语:这大汉新帝还真是仁义,仁义……外面传来阵阵丧乐声。赵佗始而疑惑,继而大怒,宫廷之内,怎么传出这么大的丧葬声?去查查,是谁如此大胆?一侍卫领命跑出,见陆贾正一身孝服,前拥棺材,后随吹吹打打的吹鼓手走人宫门。侍卫拦截,陆贾置若阁闻,只顾前行。侍卫回头来报:大王,大王……赵佗喝道:慌什么?快说,是谁如此大胆?黄门忙称:是,是……正说间,陆贾等已抬棺奏乐来到殿内。赵佗嘈地站起,陆贾,你这酸儒,你疯了,竟敢咒本王不死……陆贾放声大哭。哭毕说:老夫前次来时,曾答应大王回汉后即为赵王再修祖坟,今墓已修好,特送图卷一张,并带来汉皇对大王祖先的嘉奖。丧乐顿然变奏出喜乐。随着乐声,陆贾着人抬出悬于赵氏灵牌上的赵氏祖墓图。看着庞大肃穆的祖墓图,赵佗离开王位,跪地大哭,祖宗哇,不孝子孙赵佗这么多年未回故里,没烧一次纸钱,我有罪呀……

陆贾一旁劝慰:南越王,别哭了,你的祖墓不是修好了吗?赵佗不理,又磕头,是天子派陆大夫护送祖宗尊位到了南越,又派人在家乡修筑宗祠。当今,当今汉皇真是以孝为先,执礼天下。我赵佗再不效忠大汉,还有什么脸面面对你们啊……陆贾道:南越王,别再伤心,你的话我都听见了,我们本是同宗同种,你又来自中原,若再自立为帝,那不是背叛祖先吗?先人们怎么会饶恕你呢?赵佗面对陆贾叩头谢罪,请陆大夫转告陛下放心,我南越从此世世代代做大汉的藩臣,春秋两季派人赴京城朝拜天子,若再有狂妄之举,天下共诛之。赵佗向祖墓图跪地三拜。陆贾等也随之跪拜。

冒顿绕着他面前的铜鼎欣赏着:你们看那上面的祥云、飞龙、野鹤……真是跟真的一样,这是怎么画出来、又怎么雕上去的呢?左贤王道:看来大王对大汉的东西真是喜爱到心里去了。冒顿问道:左贤王是有智有识的人,你说说,是因为他们的东西真的是好,还是联的心有了,有了毛病?左贤王说:依臣看来,都是,又都不是。冒顿凝神盯着他:噢?说说看。

左贤王说道:只怕是因为我们匈奴人跟中原人早就有血缘之故。冒顿点头:有道理,几千年的通婚杂居,咱们跟中原人怕早就打断骨头连着筋了!特别是联娶了汉家公主之后,这心……右贤王又道:特别是咱们灭了东胡之后,地盘越来越大,日子越来越好,跟着也就越来越想像汉人一样,享享他们的福。可我们没有他们那样的能工巧匠,做不出那样的好东西呀。左贤王说:自和亲之后,从前缺的铁器和丝绸不是都能在汉人商栈和边界集市买到吗?汉人的手艺嘛,派些聪明细心的人去学就是了。

冒顿看着他们不语。右贤王道:左贤王还就想这么过下去了?我看不如趁汉人新帝登基,去抢些手艺人回来,那有多痛快!左贤王回道:那汉皇原是代国国君,你不是曾在长城边见过他巡查边塞,还赞他治国有一套吗!冒顿不服输:他有一套又怎么样?他有我们匈奴这个个能骑善战的武士吗?右贤王大声道:大单于圣明,他能治国,未必能打仗,我愿率一千人马越过长城,试探试探他的动静。冒顿点头:哦!这么多年了,该给他们提个醒了,他们安定富足,我们也没睡大觉。

云中城门洞开,牵马挂兽皮的匈奴商人一拥而进。右贤王混在其中。守城军士喊:不要挤,不要挤,时辰还早,天黑才关门哪!匈奴人涌进云中郡街肆,忙着铺摊做生意。

来自中原齐、吴、淮南国、南越国、长沙国和代国商人,插着“齐”、“吴”、“长沙”、“淮南”等标志,摊铺里货物丰富,品种繁多——丝绸、竹器、陶器、盐、糖、枣、核桃还有调味品豆豉、茱英……人们讨价还价,一派繁荣。几个匈奴商贩挤在馄饨、羊肉汤饼摊边,用兽皮、兽骨之类换中原小吃,大嚼大咽。集市上,汉军军卒们披恺挂甲武装巡视。李郡守带几名郡官朝集市走来。

李郡守道:仲将军,朝中有旨,冒顿对我新帝登基,没有丝毫回应,匈奴人打的什么主意谁也说不清。告诉你的军士们,要严密监视匈奴人的举动。仲将军点头:明白了。大人,今天集市中又来了不少生面孔,而且多是身强力壮的年青人。李郡守一惊:哦?!那更要细心些。仲将军同李郡守一行走人集市内。扮成卖马人的右贤王高呼:卖马了,卖马了,快来看哪,这可是匹千里马呀!仲将军同李郡守驻足那匹马前观看。李郡守说:的确是匹少见的好马,浑身雪白,找不出一丝杂毛,高大健美,两只眼睛放着亮光。李郡守走上前去,蹲下去摸摸马肚子,并撅起屁股往马肚子下看看,然后,站起身来。李郡守道:不错,马肚子上有两个旋儿,是匹千里马。这马我买了。

右贤王打量着李郡守:这位大人,你出什么价呀?李郡守竖起食指。右贤王说:一千钱?李郡守点头。右贤王笑着摇头:这是匹匈奴名马,至少要这个价——右贤王也竖起食指。李郡守:什么?一万钱?李郡守围着马转悠一圈,这马是你从冒顿老单于宫中偷出来的吧?它不是一匹普通马!右贤王道:大人别问来历,要买就拿钱来。李郡守突然脸色大变:来人,将这盗马贼拿下!仲将军及随从军士抽刀上前,没料到这右贤王出手更快,他从身上抽出一把短剑,对李郡守当胸一捅,李郡守倒于血泊之中。随之,右贤王一声呼哨,那些匈奴商人全都抽出武器,开始了一场混战,这是匈奴人有预谋的挑衅之战,集市上顿时血肉飞溅……

山路上,众凶奴兵押着掳去的汉人,其中有各行匠人:“铁匠郑”、“医师黄”、“狗肉李”、“卜卦陈”……他们被绳子捆着连成一串,似炸锰般黑压压地前行。大人哭、孩子叫,乱成一片。右贤王率骑兵走在队伍前面。他马鞭一扬,笑对身旁人说:就是要多掳点手艺人,咱们才能过上有滋有味的日子。众骑兵大笑。右贤王一甩马鞭:走快点,走快点!这么磨磨蹭蹭的,什么时候才能出长城口?话毕,右贤王纵马飞奔起来。

众骑兵跟着他疾驰,突然前面一队骑兵拦住了他们的去路。一汉军武将大喝:军马场巡官在此,匈奴人休得放肆,冲啊!武将一声怒吼,代国的骑兵们挥舞大刀冲了过来。这时随着一声呼哨,身穿黑粗布衣的农户们手挥长矛如黑云般从四周围了过来。右贤王慌忙指挥身旁骑兵突围,冲在最前面的几骑骑兵突然全部摔下马来。右贤王道:不好,汉人用了绊马索!在一场激烈的短兵相接后,右贤王左突右杀,好不容易冲出重围,率残部狼狈逃出长城,向着漠漠荒野深处狂奔。代国骑兵穷追猛打。右贤王一脸狼狈地站在冒顿面前,神情恼怒。右贤王叹:这代国可不是以前了,那么多好马那么多兵,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手艺人没抢到几个,还丢了几十个兄弟。冒顿气急败坏,说了是让你给他们提个醒嘛!你竟把人家的郡守杀了,尽给我惹祸!看来,日后小打小闹是不行了,要打就打大的!

长安,未央宫中。张武将一奏犊递给刘恒,刘恒看着点头:这次云中郡可立了大功,依靠军马场和屯田的百姓就大败右贤王的袭扰!平时务农,闲时练兵,屯田戍边,这将是我大汉强固边防的一种新战法。张武叹道:可惜那个马迷,李郡守,死于右贤王刀下了,听说是他没认出右贤王,却相中了右贤王的马,选马时,遭了右贤王毒手。刘恒一脸沉重:可惜了李郡守这位贤臣哪!他不光是个为朝廷选好马的马迷,还忠实地执行大建马场屯田戍边之策,这才有了这次军民联合的云中大捷。唉,联还没来得及嘉奖,他就……

张武道:有陛下这番话,他也死得安然了。

刘恒说:李郡守去了,云中郡刚在稳固兴起,你从儿时起就跟着联,联知道你忠心勇武,联要把云中郡交给你,你可要替联守好大汉的北大门啊!刘恒举起一蹲酒:联以此酒为你壮行!张武激动地咬破中指,将血滴人搏中:陛下,张武若不能守住这扇门,把匈奴人打怕,若不能让云中百姓安居乐业,甘愿像这搏血酒,血洒边关!张武向地上泼了一半,另一半一饮而尽。

张武道:陛下,有件事臣不知该不该讲?刘恒手一挥:但讲无妨。张武:留在笼城的密探来信,听说阂仲驹因拒绝为匈奴培育良马而惨遭杀害,阂女倒是骑马逃走了,但说法不一,有人说她跌下了山崖,有人说她又被匈奴人抓了回去。可那几处悬崖下都寻找过,没找到什么踪迹。刘恒默默听着,初时略有兴奋,慢慢又转为黯淡。张武道:臣这次返回代国,一定再全力搜寻,只要阂女还在人世,微臣一定会找到她,把她送到陛下面前。刘恒叹了口气,挥挥手:不说这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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