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3 / 5)
此时,刘长率兵纵马赶来,他抽出宝剑喊道:寡人是你们的国王,谁敢叛我,谁就是这样的结果!他一剑砍向旁边一座店铺的廊柱,廊柱腰断,店塌瓦落……
刘长心腹等人也立时抽剑威迫着士卒迎战。
宋昌挥剑高喊:淮南国的父老们,我们都是一家人,你们不愿一家人血肉相残血流成河吧?那就快快动手,交出刘长。
此时,张释之在众护卫保护下匆匆赶来,高喊道:淮南王刘长听旨——
淮南兵将一见此景,个个愣怔在地。
张释之朗声宣旨:大汉皇帝诏日,淮南王刘长窝藏朝廷重犯,私购兵器,北与匈奴串通,南以重金收买闽越王,且以巨资购置大兵船,以备南逃之用,证据俱在,反相毕露,已构成谋逆罪。今宣旨:着将叛贼刘长及其亲信押解长安!钦此。
刘长听罢气极,他挥剑拍马:众将官,随本王先杀了这个狗官!此时,宋昌已率众兵将刘长团团围住,淮南兵将则刀不举剑不扬。刘长急忙勒马,那战马却咳哦长叫着,扬起前蹄,一个旋转,就将刘长连人带剑掷落地下。张释之厉声地:拿下!张释之话音未落,宋昌即带人将刘长五花大绑起来。刘长发疯似地大喊着:这冒顿,闽越王,全是他妈狗娘养的!已经没人听刘长喊叫什么,汉军如迅雷般涌上前去,刘长舅父刚欲与之相搏,被突来一刀劈死。
刘长大骂不止:就让天下人看看吧,朝廷不重证据,乱杀无辜……
张释之对周围的军卒:朝廷知道,你们不少人都是淮南国效忠敢死队的,是从各国逃亡来的犯人,我是廷尉府的张释之,我可以保证,只要你们有谁说出开章的下落,既往不咎。他话音未落,一断臂人从远处踉跄跑来:廷尉大人,我带你去找开章!
天快亮的时候,那断臂人带着张释之派出的廷尉府官员和护卫们来到淮南城郊外。在一个荒草漫漫的土丘上,木柄铁头的铲子疾速挖着,不多时,开章尸体暴露出来,那尸体已在腐烂,一条条蛆虫正叮着那黑紫恶臭的尸体狂欢着……人们捂住鼻子看了一会儿,就抬起尸体。
第二天天刚破晓,稍事睡了一会儿的张释之就在淮南宫中审讯刘长。刘长还在瞪着眼睛、骂骂咧咧。张释之看了看刘长,低声说:把开章抬上来!一具腐烂恶臭的尸体横在刘长面前。
张释之盯了一眼刘长:淮南王,证据在此,你还有什么话说?来人!把犯人刘长押往长安!刘长死死抗拒着不肯起身:寡人就是不走!几个军士上前拖他,他用力一撞,好几个人应声倒地。宋昌见状走上来,抡起手掌,“啪啪”左右开弓,顿时,刘长鼻血流了出来:还什么寡人!你这罪大恶极的叛贼,来人,戴上刑具!刘长仰天大笑:哈……真是成者王,败者寇啊,哈……宋昌厉声道:走!刘长被拖着拽出宫殿,押上囚车。
刘长一边在囚车内颠簸,一边高吼:寡人不服!寡人就是不服!他一阵狂笑后,接着就声嘶力竭地大唱起来:
一斗米,尚可春,
一尺布,尚可缝,
兄弟二人不相容!
一斗米,尚可春,
一尺布,尚可缝,
兄弟二人不相容!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一路上,所经之处,人们指指点点。有头扎髻角的小童学唱:
一斗米,尚可春,
一尺布,尚可缝,
兄弟二人不相容!
刘长的声音越来越弱,越来越嘶哑,他的鼻子、嘴角全是血,还在不停地唱着……唱着……
被押解到太极殿上的刘长已经松绑,邓通正小心翼翼地替他擦拭鼻子和嘴角上的血。刘长仍然高昂着头、一副莱鹜不驯的样子。
汉文帝走近他:骂够了吧?老七,联不知道你还真有才,骂联的儿歌编得挺在行嘛。
邓通两边讨好地说:要不是陛下降旨,淮南王,你的舌头早给割了……
刘长瞪了他一眼吼道:滚一边儿去,这儿有你说话的份儿吗?!邓通立刻吓得端起一盆凉水撅起屁股匆匆跑出殿门。
汉文帝递过一蹲水:喝点水吧,你这一路上没吃什么吧?他指着几案上冒着热气的饭菜:偌,吃点……
刘长一屁股坐在席子上,双脚仰面,他以这种丑陋的坐态表示着他的愤恨。
汉文帝不禁笑笑:不管怎么说,咱们八兄弟现在就只剩咱们俩人了。老七,四哥是真心希望你过得好,能长寿啊……
刘长说:你的心我明白,好话你都说了,便宜你也都占了!
汉文帝道:这么说,你还是对联当皇帝不服哇。
刘长又来了气:那还用说!你对诛吕毫无寸功,凭什么我们打的江山由你来坐?
汉文帝稍事沉吟后说:这话你不说联也能想到,肤自己也时时问自己:这皇位应该由你来坐吗?可是老七,此事你比我清楚,这皇位不是联争来的,联也从来没想过要去争,它是满朝文武拥戴的。想到众意不可违,社樱大事不可推,联才接受了这个大位,要是换了你,你又能怎么做?
刘长憋了半天,终于没说出话来。
汉文帝语重心长地接着说下去:联真不明白,当这个皇帝就真的那么好?联自登基以来,每天只睡一两个时辰,终日诚惶诚恐,唯恐一点点疏忽带来天下人的怨怪和不满……文帝更加推心置腹:不瞒你说,就连联喜欢的一个乡间女子,也只能放在心里苦苦思念六年多,在联终于找到她时,她却不在人世了,这就是皇帝的日子,皇帝也不是什么都能如愿的……
刘长冷笑了一声:哼,犯得着吗?一个至高无上的皇帝!
汉文帝道:是啊,对七弟来说,这本不是一件大事。可联是满朝文武天天都盯着的皇帝,是祖宗社樱和父皇的期望,四哥我怎么敢放纵私欲而不自律?
刘长听到这里,不禁嘲讽他道:这么说,这皇帝大位倒是委屈了你?
汉文帝叹了口气,还是想以真情打动刘长:不在其位,不谋其政啊。大田有水,小田满,联却常想,小田有水,大田才不干啊。这也是父皇的施政之风。你是知道的,从来国君收税都是十税一,可为了让百姓过上好日子,父皇却改成十五税一,联继位后又改成三十税一。税收么,肤日后还将改动,不过要等到一定的时机。在后宫,皇后每日要织布,肤每年春播秋收时要去耕地,联的爱姬联都不许她穿拖地长裙。未央宫、长乐宫多年不曾添加任何物件。许多大臣建议修一座露天宫宇,可这需要上万黄金,几乎是一个县百姓一年的口粮!联也并未准奏……
刘长不耐烦地:就你勤俭,落了个天下好名声!
汉文帝道:名声自然重要,作为治世之君,为民表率就更重要啊。
刘长道:其实,七弟我跟你争来争去并不是看中了你的皇位。七弟只不过是不赞同大兄的治国方略,因此才想做主朝廷,按自己的想法行事。
汉文帝鼓励刘长说:哦?联倒要听听,七弟有何高见?
刘长似乎已经忘了自己的处境,他一身雄霸地滔滔不绝起来:对外,我要振我大国雄威,把失去的疆土夺回来,把长城筑到冒顿的笼城下,那冒顿要再不老实,我就绝了他的种,灭了他的国,把他的头当酒器。
汉文帝哈哈大笑:灭了匈奴的种?这种将黎民百姓送到战火中去拼杀、造成千百万人尸骨成山、血流成河的惨剧难道还要再重复吗?
刘长道:那也比年年给匈奴送珠宝、送美女的日子好过得多!
汉文帝严正地说道:七弟!与匈奴的和亲之策可是父皇定下的,在当时,或许是权宜之计,可从长远看,正与先人提出的以我华夏大地为中央,以四方夷人兄弟为边睡的天下大一统设想不谋而合,联近来翻阅古籍,感到我涣映华夏,自从有人类起至今三千年来,大约三分有二的时间是在刀光剑影中度过的,杀!杀!杀!国与国之争就不能少靠武力征服,更多地靠友好往来,就像兄弟之争要少靠威力,更多地靠亲情靠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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