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4 / 5)
刘长越听越觉得汉文帝是在装腔作势地掩饰自己的伪善,他不禁仰天大笑:亲情?魅力?就是你对我这套?哈……
汉文帝也收敛起笑脸,一脸威严地说:残暴偏狭,不可理喻!难道你就为了施行这样的暴政谋反吗?
刘长嘈地站了起来:谋反?谁说我谋反了?
汉文帝拿出一方白绢:看看吧,上面是不是你的字,都写了什么?
刘长看罢:是我写的,怎么了,我请吴王围猎也犯法?
文帝道:围猎?围什么猎?既然光明正大,这信为什么早不送晚不送,偏偏在张释之宣联圣旨的深夜派人偷偷去送?而且,你明知钦差大臣去宣旨,为什么要把他关在城外三个多时辰才放他进城?
刘长被问住了:我,我……
汉文帝更加威严:不仅如此,你假造雍城关传、偷运兵器、窝藏叛臣开章,被朝廷追查后又将他杀死掩埋,这难道不是串通开章谋反、因怕阴谋败露又杀人灭口?
刘长道:开、开章?谁知是谁杀了他,又偷偷埋进我淮南国的?
他的话尚未说完,张释之即率廷尉府的官吏押一五花大绑的断臂人进殿跪拜说:陛下。
汉文帝不明就里,他面对张释之说:平身吧。之后,他又看看被押的人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张释之走近文帝耳语:他就是杀死开章,并将开章掩埋的人。说着,他递上一块写满黑字、盖有玺章的白绢:陛下看看就明白了。
汉文帝展绢看后又叠起来放于案上。
断臂人以头叩地,叩得地板喊嘶响:陛下,小民冤枉啊,小民愿意作证。
汉文帝道:你作什么证?
断臂人道:陛下,就是他,他右手指着刘长说,命我和程二杀死叛贼开章、又让我们掩埋的。
刘长不屑地说:哪儿来的这么一个市井无赖!你是谁?程二又是谁?我淮南王见过你们吗?
断臂人道:没,没见过……
刘长仰首大笑:哈……我见都没见过你们,你说什么疯话!
断臂人道:陛下,那天晚上……于是,这个叫尤达的断臂人就跑在殿前描述了刘长试图谋反又杀死开章的来龙去脉——
那天深夜,由一批流氓无赖、杀人犯、盗墓贼和淮南军中一些不怕死的年轻士卒组成的刘长准备叛变的“敢死队”,已经在兵营里呼呼大睡,突然,一军营校最悄悄喊醒了尤达和程二。
尤达、程二迷迷瞪瞪地跟在校尉后面走出兵营,左拐右转,来到一兵营公务房。房中,刘长舅父坐于灯下。他见这两个亡命之徒模样的人进来,对校尉挥摘手说:你下去吧。校尉去后,刘长舅父端详他们片刻说:嗯,像成大事的人……仿们想立功吗?
尤达、程二立即跪地拜道:当然,大人。
刘长舅父压低声音说:有件事你们若能干成,就升你们为校尉,每人黄金八百两;要是干不成嘛,你们会知道我将如何发落你们……
尤达、程二瞪着贪婪的眼睛:我们干!大人你就吩咐吧,干什么?
刘长舅父向他们低语了一阵,之后说:一定要找到国王给他的手书,是一块白绢,上有国王玺章,你们要将它和尸体一起埋掉……
汉文帝听着尤达的叙述,看了看刘长。
刘长气急败坏地:你满口胡言!我就从来不知开章曾躲在我淮南国!
汉文帝道:可他的尸体就是在你淮南国挖出的。
刘长道:他要真在我淮南国,也不知会藏在什么地方,你能轻易找到?即使找到了,凭他的武功,你能把他杀了?笑话!
刚刚直起身子的尤达又俯下身去,接着说:开章就住在淮南国都一座大将军府内,而且有兵卒把守……我和程二领了淮南国国舅之命后,趁着月黑风高,来到开章府前。守门的兵卒刚问我们是什么人,我就一刀捅死了他。接着,我们就直上开章卧室,那时,开章已宽衣上床。轻轻潜进屋去,开章听到了声音,惊问是谁?我俩一个箭步窜近开章,程二掐住开章脖子,之后,我们挥起匕首,刺人开章心脏……尤达开箱倒柜,找到一只精致的盒子,打开一看:就是它,它那里面就装着印有国王玺章的白绢!我们将盒子装人怀里,背起开章的尸体,跑出他的府邸,直奔郊外。在郊外的一片树林里,我们挥锹抡镐,刚刚掩埋好开章的尸体,两个蒙面人从树上飞下来,之后,他们一人举刀削下程二的头颅,一人砍断我这条臂膀……尤达说着竟大哭起来,他边哭边指着刘长说:我捡了这条命,也捡回了你淮南王写给开章的手书……
此时,刘长气焰已灭,他也指了指尤达:你……之后却再说不出什么。
汉文帝展绢读道:若大事告成,寡人登基,寡人将封你为太尉……汉文帝走近刘长,抖了抖那白绢问:七弟,是你的字吧?上面还有你的玺印……
刘长咳了一声,顿足大骂起来:这个老没用的,真是死有余辜……
汉文帝道:你也别骂这骂那了,要是你做皇帝,你说这件事该怎么办?
刘长道:我说了,你能照我说的办吗?
汉文帝道:你说说看。
刘长道:要么把我一刀杀了,要么还放我回淮南国做国王。
汉文帝仍是温和又威严地:杀你,肤心不忍;放你再当淮南王,联不放心,联还是联的宗旨:靠亲情,靠魅力,去蜀郡吧,锦衣玉食是会有的……
刘长又跳起来:你杀了我吧,我不去蜀郡!
不管他如何又叫又跳,此时,汉文帝已转身离去。这就是汉文帝的性格,这就是汉文帝的皇威。眼见汉文帝的身影已经移出太极殿,张释之、宋昌等人一拥而上,刹那间就给刘长上了刑具。
宋昌厉声地:老实点吧,刘长,依你的罪死上十次也不够!让你去蜀郡是陛下念手足之情,你别不知好歹!
刘长脖子一扭,哼!接着他又开始唱:一斗米,尚可春,一尺布……
宋昌刷地撕下刘长一角衣襟堵住他的嘴:闭上你的臭嘴!
众人议论着:真是不知天高地厚,捅死他算啦!说着,人们七推八操把刘长塞人一‘辆囚车中。
囚车驶出宫胭大门的时候,天际只剩下一抹如血的残阳。
刘长被押往蜀郡后的几天,太极殿里一下子沉寂起来。那天散朝后,邓通打开装墨丸的篮子数了起来:一、二、三……八枚。哼!不错,还剩八枚墨丸。
汉文帝的心里并不平静,他边想着朝中事、心中事,边漫不经心地走了进来。他一见邓通的样子,问道:邓通,叨叨什么呢?什么还剩八枚墨丸?
邓通立即跪地回察:陛下,今天小的去发公务用品,太尉府、少常府有几个人去了郡国,没发完,嗽,还剩八枚。
汉文帝看了一会儿邓通,笑笑说:你是个精细之人哪!起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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