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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5 / 5)

邓通慌忙爬起来笑了笑,谢陛下夸奖,能省就替朝廷省一点吧!

汉文帝赞赏:嗯,不错!

邓通听到这样的夸奖,笑眯眯地走出殿来。此时,申屠嘉走进殿来。他们相互打了个招呼后,申屠嘉呈一把吴国铸的四蛛钱直奔汉文帝说:叩见陛下。

汉文帝一面扶他起身,一面看着那钱币问道:这是吴王最新铸的四株钱?

申屠嘉十分激动:刘滇之所以富得流油,全仗着他占有豫章郡的铜矿山,长此以往,那吴国就将垄断天下钱币的铸造权,朝廷岂不要受制于他?

汉文帝胸有成竹:爱卿莫急,联明白,肤会物色一个善管钱财的人去掌管朝廷铜矿的。

虽然已到了秋季,可蜀道上还是一片闷热,万初高山将天和地都挤成一道道窄缝,更让人感到透不过气来。囚车颠簸着,刘长长发散乱,浑身淌汗,声音嘶哑地仍在边喘气、边大声嘶吼:一斗米,尚可春,一尺布,尚可缝,兄弟二人不相容……刘长一阵狂笑:哈……不相容,不相容……押送刘长的校尉汗流满面、举步艰难,看看他说:你倒挺美,有车拉着,不用爬山……妈的,别喊了,爷爷烦!刘长厂置若未闻,更起劲地唱着,可声音显然逐渐微弱起来……

就这样唱着喊着,他们来到一棵大树下。校尉望望那如盖的树荫:实在太累了,歇歇,吃点饭,喝点水……几个押解刘长的兵卒立刻凑了过来,有的从囚车上拿出大块熟牛肉、大白摸,有人搬下一罐水,校尉摸出一坛酒。他们坐在树下扇着风,边吃边喝。校尉吩咐说:给他个摸,给他碗水,让他别唱了!刘长望着一线天,还在竭尽全力地唱着。兵卒甲端着摸和水走过去:哎,你烦不烦!保命要紧,偌,吃点,喝点,缓过劲来再唱。刘长仍然仰头望天唱着,见那兵卒送来了吃喝,他抬脚一踢,将水踢翻,白摸落地。兵卒甲忙拣起落地白摸,边扑土边骂:真是个不要命的倔棒头,难怪陛下要发配你……校尉更是阴阳怪气:他有种,好哇,把他拉到太阳地儿去,让他唱,咱们吃!兵卒们果然将囚车赶到暴晒的日光下。刘长仍在唱,唱……躲在树下的校尉兵卒吃着,喝着,扇着凉风……刘长的歌声越来越微弱,终于没了声音。校尉幸灾乐祸地笑笑:他这个国王也知道累,看,不唱了吧?兵卒们也笑:倔棒头也倔不到底了……校尉想了想:不对,他怎么不唱了呢?看看去,他干什么呢?兵卒们忙跑向囚车,哎,怎么不唱了?刘长不语。兵卒凑近细看,只见他的头已垂下,披散的长发盖满了脸,身子也软软地靠在木栏上。哎,你说话呀!刘长毫无反应。兵卒大喊起来:他死了,死了……

长长的丹埠有两位身着斜襟皮袄,足蹬羊皮靴、满脸胡须的匈奴使者迈着微带傲慢的步子,一步步朝未央宫走去,他们的身影被日光拖得很长很长。

两个匈奴使者被准进了正殿后跪地拜道:匈奴老上单于使臣拜见汉皇陛下!

此时,邓通走下台阶,接过一叠硕大木简,呈给汉文帝。汉文帝览罢木简,置于龙案:你们起来吧。

两匈奴使臣应声而起。

汉文帝和善又不失威仪地说道:你们的新单于可有话转告?

匈奴使臣道:只送书简,无话转奏。

汉文帝沉吟有许,说:得悉冒顿大单于驾崩,联深表悼念!这里有书信一封,烦请带给新单于。

随着汉文帝的话语,周亚夫威风凛凛走向二使臣,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递过一只信袋。

二人接过装饰华美的信袋,辞谢说:谢汉皇陛下!之后,两人转身走出太极殿。

周亚夫指着那硕大的木简,十分气恼:陛下,这老上单于又是挑衅哪!

邓通也阴阳怪气地指指那木简说:陛下瞧瞧,往日,匈奴使者带的冒顿书信总比咱们小一寸左右,开头也总是:匈奴大单于恭请大汉皇帝平安,奴才都背熟了。可瞧瞧,瞧瞧这封信——

周亚夫倏地抢过去念道:天地所生、日月所照的匈奴大单于……呸!这印章、封泥都加宽、加长了许多!这个老上单于玩的都是小女人的把戏,无聊!

站在正殿中的文武大臣人人不屑、议论纷纷。

汉文帝雕塑似的坐在那里,面无表情,任凭正殿中的大臣们交头接耳。

众人见皇帝端坐不语,不约而同地襟了声。

大殿静极。

汉文帝这才站起身,眼中似乎有团火苗在蹿动,他用足丹田之气,发出的声音浑厚低沉:不过是小国之君的小把戏!嫩哪!比他老子嫩多了!抓紧练兵,备战!退朝!

御旨一下,大汉上下立即热火朝天,袜马厉兵。张武自然最解圣意,他每天都亲临兵营,指挥操练。他抓得最紧的是针对匈奴兵的特点,用滚石和绊马索施行山地伏击。汉文帝也亲自出马,视察养马场,从饲草饲料的配制到幼马的养育、成马的操练都一一询问;看兵器制造场,从用料到性能也都一一指导过问……匈奴既露杀机,大汉立即掀起备战热潮。

那一天刚上早朝,申屠嘉急急走向前来:陛下,雍县县令来报,淮南王已饿死在去蜀郡的路上。

汉文帝顿时脸色大变:什么?七弟他,饿死了?汉文帝不由悲泪双流:联只是想杀杀他的骄气,七弟,七弟,虽说你性情暴躁,对联心存不满,以致蓄意谋反,可你毕竟不像有些人那么阴险。你的脾气呀……怎么就一点不知变通呢?说着,汉文帝走下龙案,凭窗南望,痴痴魔魔地:都是从小被吕娘娘宠的,宠的……

众大臣见状,不由得一个个跪在地上:陛下,陛下节哀,龙体要紧,龙体要紧啊……

汉文帝已是五内俱焚,他知道,此时说什么都来不及了,他腾地转过身来:用葬列侯的礼仪安葬淮南王于雍县,配置三十户人家看守墓家。少顷,他稳了稳自己的精神说:如今民间已经都知道了那首兄弟二人不相容的歌了,难道联真的是放逐骨肉亲人来贪图淮南王的封地吗?拟旨,将淮南王的封地一分为四,封给淮南王的四个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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