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2 / 4)
玉儿一脸鄙夷地瞪着阂孺说:别嚎了,一个大男人,真丢人!
阂孺抹抹泪问:那太后想让小人做什么?
玉儿道:这关太后什么事啊!是我自己来找你的。
阂孺倏地扬出一脸坏笑:不关太后的事,不关太后的事,那是你的事?你跟辟阳侯……
玉儿又白了他一眼:我是为你!你也不想想,要是辟阳侯被陛下杀了,太后会给你个好结果吗?要是你聪明些,就去陛下那儿为辟阳侯求求情,陛下若因此放了他,太后会不荣宠你?那时候,你岂不可以享双倍的荣华?
阂孺边说边玩身边的球,之后说:我明白该怎么做了,请太后,不,是请玉儿姑娘放心,小人一定会使出吃奶的劲儿办的。
玉儿捂起嘴笑了笑,之后掏出一串光闪闪的东西:太后给你的,为昨天你在长乐宫那个漂亮的鹤子翻身救鞠。太后说,当今天下只怕找不到第二个这么会玩鞠的人了。
阂孺接过来十分珍惜的揣进怀里:请替小人谢谢太后的厚爱。
玉儿转身离去,笑喊道:我等着看你那吃奶的劲儿到底有多大,啊!
阂孺淫邪地笑道:放心吧,你会尝到的。说罢,凑在阳光下摆弄起那串闪光的东西来,嗯!十足的黄金链啊,只可惜是条拴狗的链子。
代国从来多风沙,深冬之夜,更加峻厉,在代国王宫中,刘恒也是被风刮得一瘸一拐地走进薄夫人寝宫。
薄夫人一见他的模样,立即迎上来说:走了这些日子,怎么回来就一瘸一拐了?
刘恒轻描淡写地回道:母后别担心,孩儿不过骑马摔了一下。
薄夫人撩开刘恒的裙袍,讶异地说:你马骑得那么好,怎么会摔成这个样子啊?
刘恒放下裙袍:恒儿想试试军马场的马能不能跑过匈奴马。没想到它越跑越慢,跑不多远就没劲了,遇到个土坎,一个跟斗就把恒儿给抛个老远。
薄夫人郑重地说道:这可是大事!要是让军士们骑着这种马打仗……
刘恒也说:是啊!恒儿一路都在想着这件事。这可是强边固国的大事啊。
薄夫人道:这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先不说它了。代王现在是大人了,大人就要懂得一些做大人的学问,民间的大人是靠父辈口授懂得的,而生在皇宫里的帝王之子,懂得做大人的道理,就要靠宫女和黄门们亲身传授,自然,舅舅也会给你讲些的。
刘恒一时听不出个所以然来,又加连日劳累,就打了个长长的哈欠。
薄夫人看看他:恒儿太累了,快去睡吧,明晚这时你舅舅会教你的。
第二天夜晚,刘恒特意走进薄昭书房看望舅父。薄昭见刘恒走进门来,立即放下手中竹简迎候代王:代王远行巡查,辛苦了。刘恒急忙趋前扶住薄昭:舅父,就我们两人,就不要拘礼了。舅父,刚才母亲还问我,恒儿长大成人,得益于什么?恒儿细细想来,真是多亏舅父的教诲,今天又有何见教啊?薄昭笑笑:今天是教,也不是教,或者叫做谈谈男人的话题。刘恒好奇:噢?什么叫男人话题?薄昭道:代王出巡期间,我翻看了代王读过的书目,唯独缺了一部。刘恒道:噢,一部什么书?薄昭亮出(天下至道谈》,就是这部《天下至道谈》。刘恒急接:谢舅父,联一定认真读读。
薄昭道:读此书与其他书不同,要边读边试,边试边读。刘恒兴趣更大,这么神秘?薄昭道:是的,代王治理这么大的代国,日理万机,必然身疲力倦。不要紧,只要读之得法,身体力行,就可神清体健。刘恒问:那么,如何才能得法?薄昭道:一要心正,二要适理。什么理?就是天地之间,动静阴阳。阳得阴而化,阴得阳而通。一阴一阳,相交而行。回寝宫吧,瑞儿在那儿等代王呢,她会教你读这本书的……刘恒如人五里雾中:瑞儿教我?她可是连字也不识几个呀……薄昭笑着挥挥手:去吧,见了她你就明白了……刘恒百思不解地走出薄昭书房。
刘恒寝宫中增添了一股少有的婉约温馨之气。瑞儿正在两个小宫女的服侍下梳洗;另几个宫女在熏床铺,她们时而低语,时而窃笑。瑞儿一脸潮红:求求你们,别再难为我了……一宫女道:今日求我们,明日就该骂我们了。瑞儿道:才不呢,都是姐妹们。另一宫女道:谢娘娘,奴蝉这厢有礼了。瑞儿刚欲追打,突又制止了自己,脸上现出一片女儿家的娇羞。
这时,寝宫不远处传来一缕若隐若见的乐声,箫悠悠,琴悠悠,就在这悠悠的乐曲声中刘恒走进自己的寝宫。
第三天清晨,霞光的嫩红将薄太后那忐忑的面容也染出了一抹红晕,在代王寝宫门前她已站了很久,可紧闭的宫门还是毫无动静。她这才长出了一口气,持持被风吹乱的鬓发,走回自己的寝宫。
太阳升起老高了,刘恒才懒洋洋地走出寝宫。他伸了个懒腰,自言自语说:哈哈哈哈,这《天下至道谈》的确学问不浅,不浅而丰富……哈哈哈哈。
此时,张苍匆匆走来:代王,今日可上朝?
刘恒抑不住兴奋地说道:今天就不上朝了。拍拍张苍肩膀说:张承相,本王终于懂得造人的道理了。
张苍会意地朝他一笑:当年老臣就曾讲过,等代王长大了,活力够了,生命之神就会降临到代王身上。不过,代王是初尝雨露,又年纪太轻,这等事可要把握分寸哪!
刘恒有些不快:分寸?快活之事也要分寸?承相难道不愿小王快活?
张苍无奈地笑笑:老臣不过是提个醒,日子长了,代王自会明白,老臣告退。
转瞬已经十来天过去了,代王刘恒夜夜耽于床第之欢,哪管爬起身来,瑞儿那一身的曲线、柔腻的肌肤、娇羞无力的喘息呻吟、特别是两体交贴如颠波舟上的疯狂快感……还是难于从眼前从意念中退去。他已经忘记朝政,忘记了每日必行的对母亲的探视。这一天他突然想起,已经好几天没去母亲处问安了,母亲身体如何?她的腰疼病是不是又犯了?我忘了问安,她也不理我,是不是她怪罪我?于是匆匆洗漱穿戴后,一路小跑进母亲的寝宫。
薄太后见他进来,先打量他一会儿,之后沉下脸问:代王有多少天不临朝了?
刘恒惶惊又害羞地笑笑:有……母亲想说什么?说着他又打了两个哈欠。
薄夫人叹了口气:都怨我啊,你看看你都变了个人,跟瑞儿之前,我们恒儿整日精神奕奕心在朝政,一有机会就走郡县,查民情,母亲看着啊,真是高兴,可今天呢,一个君王,竟是整天打哈欠流泪,多少天不临朝……
刘恒几近撒娇耍赖地凑向母亲:母亲不是说让恒儿懂些大人的学问吗?不光母亲说,还让舅舅和玉儿教我呢……
薄夫人慎了他一眼:所以我说怨我啊!可母亲能有什么办法!按说,母亲是不该让你那么早就懂得大人的学问的,可长安那边逼咱们哪,那吕要是盯上你了,你不先来个木已成舟,让吕家人死了这份心,他们能放过你吗?要是他们死乞白赖让你娶樊小,你愿意吗?刘恒道:不,除了瑞儿,我谁也不要!薄夫人道:这你跟母亲就想到一块去了。刘恒道:那母亲还……薄夫人道:还什么?既然你要娶瑞儿,她就是你的人了,日子长着呢,就不能节制点?刘恒道:母亲,你是不知道,那瑞儿是宫女出身,特别会伺候恒儿。薄夫人敏感地道:宫女出身?薄夫人深受刺激:你以为宫女就都是淫乱女子?刘恒道:那当然!宫女不就是供君王享乐的吗?薄夫人一下子气得发起抖来:恒儿你,你太放肆了!说着,她一气冲出寝宫,冲进御花园,沿着弯曲的雨路疾跑……
刘恒这才意识到对宫女出身的母亲的冒犯,他一步蹿出母亲的寝宫,跟着母亲的脚步迅跑:母亲!母亲!
薄夫人跑到一座土山后面,她扒着一株枯树掩面痛泣。没想到自己生自己养、对其竭尽心血的儿子竟也这般看待如自己一样做过蟀女的人!她伤心的与其说是为与自己相仿的女人的受辱,不如说是为儿子心性不洁的失望。
刘恒急得到处寻找,终于在土山后面找到了痛极暗泣的母亲。刘恒深感内疚,拉起母亲的手说:母亲,恒儿知道,这些年母亲孤身一人守着恒儿,实在是太苦了,太苦了。可恒儿还气你、刺伤你,恒儿太浑了,母亲打恒儿吧!他边说边拿起母亲的手去抽自己的脸。
薄夫人慢慢抽回自己的手,或许因为一场痛哭已经纤解了自己的积郁,她尽量平静地说:恒儿啊,有的事母亲也能理解,年轻,血热,体力旺盛……并且,先人的制度也确实让不少君王成了好色纵欲之人。
刘恒:那母亲就别生气了。
薄夫人:母亲生气是因为怕我的恒儿成为蔑视下人、耽于淫乐、不理朝政的君王!
刘恒十分震动:母亲若这么看恒儿,还不如暴打恒儿一顿呢。
薄夫人:母亲不打人,更不打自己的儿子。
刘恒:那母亲怎样惩罚恒儿?
薄夫人:恒儿要是恶习不改,自有上天惩罚!
刘恒痛心地看看母亲:母亲,恒儿已经尝到上天惩罚的滋味了……
薄夫人担心地望着刘恒:你说什么?
刘恒:刚才找不到母亲,我又怕又急,就想,这就是上天的惩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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