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3 / 5)
刘启挥了挥手:不不,启儿不过随便问问,不必专人去请了。
刘滇看了看周亚夫:这位是……
刘启说道:噢,周勃周老承相之子周亚夫。
刘滇夸张地说道:真是将门出虎子啊,英武精壮,大有乃父之风!
周亚夫趋前一躬:谢吴王夸奖。
自陈显被带往长安后,薄昭分外高兴,一是没有陈显整天在他面前绕来绕去求这要那了,二是灵石灾民没有了他们县令的撑腰后,一个个十分老实,整天一言不发,只是闷头干活,偶有几个死倒累倒的也不再闹腾了,两处工程进度越来越快,他怎能不心生惬意!这一天,薄昭正与几个花枝招展的美姬饮酒。
见薄昭透着近来少有的高兴,美姬说:大人,等秋天围墙合拢了,臣妾要大人请楚地艺人来演滩锣戏。
另一美姬立即拍手说:请河间艺人来演杂耍,走绳索,吞刀吐火,那才好看呢!
第三位美姬端起酒蹲走过来,她娇滴滴趴在薄昭肩上,先喂了他一口酒,之后才哮声哮气地说:我想看赵国艺人的长袖折腰舞,听说从前宫里的戚夫人舞得最好呢!
薄昭看着这一个个美艳风情的美女,眼睛已笑出了朵朵花瓣:好好好!等城墙竣工,大功告成,围起来就像一个国了。那时候,请臣民们快快乐乐地玩上三天三夜,唱它半个月的大戏。
三位美姬同声献媚:那封地臣民可都要山呼:国王万万岁了哈……
薄昭先是朗声大笑,后又点了一下靠近自己那个美姬的鼻尖,瞪瞪眼说:可不敢这么闹着玩,要砍头的!
他们正笑得开心,阿木匆匆来报:大人,朝琴的人带着那个县令又回来了!
话音未落,张释之与陈显已经走进薄昭大厅。薄昭莫名其妙地盯着他们,他尚未开口,张释之展开圣旨叫道:软侯接旨!薄昭闻声忙跪于地。
张释之庄严宣旨:软侯薄昭听旨:着薄昭立即停止修筑城墙,娠济灵石县灾民稻谷二百石,黄金五十斤,灵石县灾民由县令陈显带领速返故里。令廷尉府押解薄昭进京。钦此——
薄昭腾地一下站起来,指着陈显大骂:你这忘恩负义的小人,本侯爷救你和你的灾民于水火,你倒上京城告御状去了!吃我的粮,还要运我的粮,你究竟说了些什么,致使陛下龙颜大怒?!
陈显冷静而镇定:我……没说什么,只是如实察报。
薄昭道:你如的什么实?!
陈显道:灵石人替你修筑城墙啊!
薄昭道:你把这件事说了?你……你这个陈显!薄昭怒恨交加:陛下最忌讳的就是这……你是安心置本侯爷于死地呀!他急得跺脚:你这是告御状,告御状……陈显,你既不仁,就别怪我不义!薄昭又怒又恨,气得转来转去,转至张释之身边,突然拔出张释之腰间宝剑朝陈显刺去。
那一剑正中陈显心脏,他未及提防,瞬时倒在血泊中。
张释之和随从们都被这碎不及防的事情弄得措手不及。少顷,人们才缓过神来。
张释之大喊:来人,绑了,将薄昭押赴长安!
薄昭一挥手:绑什么,一个六十老翁还能跑了不成!
廷尉府的侍从们还是麻利地绑起薄昭,薄昭也毫无嗓色,头昂得高高的被众人押上囚车。
待到张释之等廷尉府的人押走薄昭,人们才猛然意识到,躺在地上的陈显已经被刺死了,他们大喊道:陈大人,陈大人被软侯杀死了!
灾民们顿时哭声一片:陈大人!你丢下我们就这样走了,我们,我们可怎么办哪……
人群中有一位气极的年轻灾民大喊:咱们不干了,回老家去!
众人闻声大乱起来:不干了,推,推倒这城墙!
灵石灾民的心已如沸腾的油锅,此时,只需一个火星,就能点起冲天大火!随着众人的喊声,人们冲近正在施工的城墙,只听哗啦啦一阵轰响,那已经成形的城墙顿时砖倒尘飞,已成一片砖土……
又有人怒吼起来:去砸,砸了他的谷仓,为陈大人报仇!
就像一声号角,此人话音未落,灾民们已涌向薄昭的粮仓,此时,软侯府的兵丁们与灾民们开始了一场大混战,有人被打倒在地,有人被踩在脚下,空气中弥漫起一片片嘶喊和呻吟。
陈显仍躺在地上,鲜血涌流,将本已脏污的朝服染出一片片血光……
刘澳知道,太子刘启的突然到来必然是来意不善。越是来意不善,刘澳越要热情谨慎。那晚,刘滇以华贵的晚宴请完刘启和周亚夫后,就亲自陪他们来到处最高贵的王宫别馆,之后才告辞回宫。
送走刘滇、回到别馆大厅后,刘启看看周亚夫说:袁大人早不看水情,晚不看水情,为什么偏偏我们来了,他就去看水情?亚夫,你以为吴王说的可是真话?周亚夫想了想说:蹊跷,不光袁大人走得蹊跷,灵石灾民也走得蹊跷……刘启道:这……袁大人处必有隐情。周亚夫道:太子勿扰,末将去弄个清楚。
刘滇回到书房后也在琢磨着应付刘启的对策,他必须粉饰出与朝廷别无二心、一心一意的气象,他必须干净利索地掩盖起该掩盖的一切。柔和的灯光中,他心事重重地翻着一册书简,此时,门深匆匆走进书房。刘澳抬起头望着他,一对鹤眼咄咄逼人:让你深夜再来,你急什么?有人见到你吗?门深道:没,没人,宫里的人就是见到,也没人在意小人。刘簿道:带来了吗?门深递上一册账簿:这是这些年从钱库支出钱两的全部账簿。刘澳挥了挥手:你退下吧,不要见任何人!门深匆匆退出,刚进回廊,迎面走来了袁盎。袁盎盯了他两眼:是门深?门深低头而过:袁垂相。说罢,两人分别朝两个方向走去。
秋夜已深,墙角下传出灿灿鸣叫声更给神秘的夜色平添出一缕岑寂。幽暗的廊道中,一武士正带剑巡逻。周亚夫一个箭步跨向他面前:知道我是谁吗?武士道:知道,朝廷周大将军。周亚夫塞给武士一钱袋。那武士惶惑地看着周亚夫:大人,这……周亚夫道:实话告诉我,袁盎袁垂相在宫里吗?武士犹豫着:这,吴王有令……周亚夫蓦地拔出一柄短刀:说真话你拿了钱就走;你要不说……他晃了晃短刀。武士道:我说,袁垂相就住在对面亮灯的殿里。
周亚夫进人别馆,报告刘启说:袁承相就在宫里。刘启道:住在何处?周亚夫指指对面灯光:嗒,对面亮灯的地方就是他的寝宫,可四处警戒森严,我们如何接头呢?刘启一笑:好办。说着,他在一张帛卷上匆匆写了两行字,团成一团后,掏出弹弓,朝对面灯光处射去。之后,他对周亚夫说:这是我少时练就的功夫,准保万无一失。
袁盎刚推门走进,一团帛团飞进窗来。他展读后,铺帛疾书:明晚子时,去找府库总管门深,大案可破。袁盎将帛书团成一团,轻声喊道:来人。一武士匆匆走人:大人。袁盎将帛团塞人武士手中:即刻交与太子。
薄昭与张释之一脸肃杀地跨人太极殿。一见正在批阅奏折的汉文帝,两人同时跪拜说:叩见陛下!
汉文帝面肌紧绷,对薄昭视若未见,只问张释之道:城墙还在砌吗?
张释之道:陛下,已经停工。
汉文帝又问:那陈显带着他的灾民扛上粮食回灵石县了?
张释之望着薄昭:这……
汉文帝一脸肃穆:什么这呀,那的!怎么回事?
张释之道:陛下,还是请软侯说吧!
汉文帝缥了一眼薄昭:软侯!你说,你给了灵石灾民多少粮食?那个陈显现在在哪里?
薄昭慌忙向前跪爬了几步:陛下,陈显是个小人,他忘恩负义……他……
汉文帝打断薄昭的话:直说,联要知道陈显人在哪里?!是不是已回灵石?
薄昭头已垂地:陛下,舅父,不,臣真的不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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