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精分小司调戏纯情道长(2 / 2)
但他很快就确定了自己没有听错,因为林轶玄继续往下了,或许他已困倦,以至于声音都懒洋洋的:“我本以为你不会出手相救,甚至想好了如果你要走,该如何来威胁你,结果……没想到你竟然会……”
“师兄。”司杨绱突然用很温柔的声音唤道,仿佛近在咫尺。
“嗯?”林轶玄反应慢半拍地回应。
下一秒他就睁大了眼睛,因为司杨绱已经移动到他身后,突然扯着手铐将他往外拉,借着水的浮力让他后背抵住墙,随后弯下腰,双手抵住浴桶墙面撑在他两侧,以猎人的姿态俯视,将林轶玄圈在怀中。
“!你——”林轶玄有一瞬间的慌乱,但下一秒就冷静下来,他在司杨绱浅色的眸子里看见了恶作剧得逞的得意。
“幼稚。”林轶玄吐出两个字。
“师兄也会有这么放松警惕的时候啊。”司杨绱起身,松开了对他的禁锢,透着层层水雾与林轶玄对视,“还以为你会害怕得大喊大叫呢。”
“……被吓到是有的,但害怕不至于。”更不要提大喊大叫。
林轶玄伸手揉了揉眼睛,试图驱散愈发浓重的睡意:“你不会杀我,至少不是现在。”
“你说话真是前后矛盾,对我疑心最重的不就是你吗?”
“我怀疑你,是因为你出现的时间点太过特殊。我不想错怪好人,可是也不能放走任何一个作乱的鬼怪,你出现的时机又偏偏这么巧,事情一个接一个发生,所以,请你体谅。”
“真难得啊,你这种人竟然会请求别人理解自己。”司杨绱忍不住说。
——的确,要是他能提前知晓,拜访林轶玄后的短短几天里会出这么多事,第一天他就不会跳上义庄的墙。
望着司杨绱陷入沉思的脸,林轶玄继续补充:“还有一点,很重要的,我是个道士。”
“下山云游这些年,死在我手下的鬼数不胜数,想必鬼对我是恨不能置于死地。”
“你如果真是潜伏在我身侧的厉鬼,那今晚在断崖那处,就是杀我的最佳时机。”林轶玄说,“可你没有动手。”
“怀疑你是基于考量和一部分道士的直觉,但是相信我,我本人并不希望你真的是鬼怪,因为鬼怪是我的敌人,而你是我的朋友。”
“……朋友?”
林轶玄点头,“我总觉得如果能有你这样的师弟在身边,该会是件有趣的事情,至少你是第一个愿意吃我做的盐焗萝卜的人。”
他说到这里,嘴角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桥生和小箐从来都不愿意吃我腌的咸菜,他们说我的口味太重,根本咽不下去。”
“——所以师弟,无论如何,希望你真的是我的师弟。”
司杨绱惊讶地看着青年格外认真的脸,沉默良久。
“我当然不是鬼。”他的声音在氤氲水汽中显得格外清晰,“有你在身边,日子倒也有趣些。”
他顿了顿,语气罕见的生涩:“这种……初次在意一个人的感觉,你大概不会明白。”
“原来如此。”林轶玄轻轻合上眼,不再多言。
漫长的沉默在室内蔓延。司杨绱终于忍不住开口:“即便这样,你还是要疑我?”
回应他的只有均匀的呼吸声——林轶玄竟已沉沉睡去。
司杨绱无奈地靠近浴桶,动作流畅地将人从水中抱起。林轶玄的重量对他而言不算什么,倒是擦身时,那温热的呼吸不经意扫过颈侧,让他动作微微一顿。
他垂目,发现这人左侧颈项有条长长的旧疤,在苍白的皮肤上显得很是醒目,平时林轶玄捂的紧,竟是半点没看出来。
或许是哪次捉鬼时留下的吧。
他注视着怀中人安静的睡颜,一种陌生的暖意悄然漫上心头。就像最冷的镣铐,也能焐出温度。
雨后的天光像是被谁悄悄掀开了蒙尘的近端,整块整块的晴光漫过田埂雨停了,云像散了群的羊,在蓝天上慢慢挪,炊烟扯着白线,追着云飘。
今日的早餐格外丰盛,不仅有绍兴特色清炖鱼翅,还买了油煎大头鱼。
林轶玄将前夜探得的位置圈记在地图上,依数连接,最后得到总结出,活尸扩散的范围是以川渝之地西部的位置往外扩散。
恰好邮差骑着胜利牌自行车驶过义庄外,举起包裹往院子里一抛,白箐听见响声,捡起草坪上的牛皮纸包,回首朝屋里喊:“师傅,回信到了!”
林轶玄拆开牛皮纸,里面躺了两封信,第一封是当年同门的一个师弟写的,说内门弟子里并没有叫做司杨绱的人,不过这些年民间妖邪出没频繁,许多人开始相信茅山术士,上山拜师的泛泛之徒逐年增多,不排除是流动的非记名弟子的可能性。对方还提出建议,称或许林轶玄可以试着从对方身上是否穿戴真实的道袍与法器来判断真假,毕竟这些东西常人可无法伪造真货。
林轶玄浅浅啜了一口茶。
这么看,司杨绱是有非记名门弟子的概率,可并非百分之百,写信的师弟不了解情况,他却不能不为自己和徒弟着想。
毕竟道袍与三清铃这些东西也是可以夺过来的,如果司杨绱真的杀人夺物,那么把这样一个家伙放走,也十足危险了。
林轶玄将信纸收起来,拆了第二封信。
看见落款他便变了神色,这竟是师父他老人家亲笔所题。
师父在信中称,他闭关卜卦看见山下民间的一座城中,一具封存多年的棺椁内黑气翻涌,蔓延出的尸气流窜到数座城市,能将死尸化成活尸,这势必为人间添乱。命茅山弟子林轶玄立刻前去调查,找到棺椁位置在何处并镇压它,否则若是让那只僵尸逃出来,将后患无穷危害人间。
除此之外信中附上大致的位置,再三对比,正对上林轶玄在地图上圈记出的川渝西部。
林轶玄通知桌上正在吃早餐的众人:“收拾东西,我们要离开绍兴城了。”
“嗯?”江桥生含着肉抬头,含糊不清地问:“我们要去哪里啊?”
“往长江上游,过浙西,江西,湖南,最后进川东。”林轶玄大致概述了信中的内容,“找到那具棺材,镇压它。”
白箐眼睛亮晶晶,满是对前路神秘性的向往,江桥生亦唏嘘:“听起来好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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