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书中自有陈情道(2 / 2)
骆杏梳好头发,收起木梳,提上脚边装猪草的篮子一蹦一跳准备离开,身后在这时传来洪亮的男音:“杏儿。”
骆杏回头,看着来人惊喜道:“大牛哥。”
林轶玄感受到骆杏再见到大牛后,心脏明显加快了跳动,这感觉让他有些难受。
大牛走近几步,拿出藏在身后的五彩斑斓的野花,有些不好意思地说:“俺今天上山砍柴,看见山上花开得出采,就摘了想要送给你。”
骆杏开心地接过凑近轻嗅:“谢谢,我很喜欢。”
大牛一瞬不动地低头望着她:“杏儿,俺想向你爹娘提亲。”
骆杏“啊”了声,蛮不好意思低头,脚尖踮起在地上画圈,结巴道:“这…这么快?”
大牛严肃地点头:“俺们从小就一起玩,到现在快十五年了,你同意的话,俺回去就跟俺娘说这件事,下午就上门去你家向叔姨请求,让他们把你许给我。”
林轶玄感受到骆杏的心跳得更快了,她噗嗤笑出声:“不害臊,我都还没答应你。”
大牛神情紧张起来,高大的男人后知后觉涨红了脸:“啊?你不愿意么,我这、这……”
“想要我答应,也不是不行。”骆杏玩够了,把野花往他手里一塞:“我要你来见我时,带上自行车那么大的野花。”
她做完这一切,嘻嘻笑着转身,往家里去。边走边哼山歌,心情很是不错。
面前活泼的女孩与刘宅里阴湿可怖的女鬼简直判若两人,正当林轶玄思索她为什么会变成那副模样,骆杏回到家中,推开木门:“爹,娘,囡囡回来了。”
骆杏的爹娘脸色难看地坐在客厅的长凳上,她爹更是一根接一根抽着旱烟,屋内还放了裹有红绸的箱子,瞧起来像娶亲的置办。
骆杏还以为是大牛动作这么快,笑着想把篮子放下:“是大牛哥送过来的?他也太心急了。”
没人回应,骆杏的笑容渐渐淡下去,她疑惑地看着不对劲的父母,心中涌起不详的预感。
骆母背过身悄悄抹眼泪。像是下定了决心,骆爹狠狠吸了一口烟管,好久才说:“这是刘高达送来的。”
装猪草的篮子“啪嗒”一声从骆杏臂弯掉下,她怔怔站在原地,听爹继续说:“他说要是不答应这门亲事,刘家就不会再把土地租给俺们家,到时候全家人都会饿死……”
“杏,你还有三个姐姐和两个弟弟,他们都等着靠那点土地吃饭。”
骆杏低下了头。
林轶玄与她五感皆通,只觉得心脏仿佛被什么人攥住用力撕扯,疼得说不出半句话。
终于,她含着泪花抬头,强笑道:“嗯,我知道了。”
刘高达纳妾这天,阵势并不算热闹,酒席规模很小,不是刘家没钱,而是纳个卑微的妾根本不需要花多大的心思。
骆杏坐在挤仄的轿子里,被人从刘家冷清的侧门抬进去,刘家的女眷不能抛头露面,她被锁在后屋,教授规矩的喜婆告诫她不能随意活动。从白日等到黑夜,前院传来的划拳喝酒声此消彼长,维持同一姿势一整天的后腰酸疼难忍,装饰喜庆的新婚房内,她身心俱疲。
进入刘宅后的生活是无味且枯燥的,早起问候大房公婆,伺候夫家所有人,骆杏变得比女儿时候还要忙碌。
比如善妒的大房会挑她的刺,用茶水太烫,或者惹刘高达不满意的原因,让嬷嬷教训打嘴。
比如刘老夫人时不时冷眼盯着她的肚子,薄唇一张一合像毒蛇吐舌:“这么久了,一点动静都没有,是不是有什么毛病?”那目光如针如刺,吓得她抖若糠筛。
冷眼冷语成了家常便饭。刘高达对她三分钟热度,不久后流连于其他莺莺燕燕中,府上的下人又惯是会察言观色的,见她不得宠,懒怠到少水少米。
她常常吃不饱,念家,念爹娘,念姐姐弟弟,念大牛哥,念得多了,越发觉得这样人不人地过活,不如一死了之。
想法还没来得及付诸实践,骆杏再某一天推开门时,被眼前的缤纷晃了眼睛,定睛瞧去,门外堆了满满的野花,花瓣上还挂着凌晨的露水,数量是那么多,那么香,就像自行车一样大。
不用想都知道是谁的手笔,骆杏看着天降的野花丛,泪水不知不觉就滑了下来。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