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第六十五搅风波(11)(1 / 1)
一连着过了几日,夏侯演不是去宫中看望锦乐,要么就是待在自己的院子里,从来不曾踏足锦鲤苑。府里上下谁不知道这位乔姑娘的地位,都快比得上女主人身份了,可如今却从云端跌入泥潭,夏侯演的态度也是大转变,就好像锦鲤苑没有住过人似的。
不过对于乔倌儿来说根本不在意,她本来对夏侯演就没有没有情意,当初进入世子府,也是因为他有实力帮着自己除掉当初害死父亲的罪人,如今罪人已经死了两个。他夏侯演觉得她没有利用的价值,一脚踢开都是情理之中。
不过当年陷害父亲的不可能只有这两个人,所以她还是需要再继续追查下去,或许杜远之能给她线索……
夜里,屋里屋外静悄悄的,夜色漆黑,伸手不见五指,这个时辰,乔倌儿还没睡下,她忽然觉得有人在接近这间屋子,于是她起身,坐在床榻边。
这情况和遇见那个黑衣人时的情景一模一样,难不成他是为了杜远之秋后处决的事情来的吗?
倌儿披上披风,没有点燃烛火,她担心引来外面守卫的发现,所以她干脆走到窗户边,静候着。
窗外不一会儿果不其然响起了阵阵‘笃笃’声,乔倌儿连忙将窗户小心翼翼地打开,听声音看身形她就知道这个人就是那个在暗中指点的黑衣人。只不过他似乎知道乔倌儿是被拘禁在锦鲤苑,故而他直言说要带着她去见他的主子。
好端端的,怎么突然想起来让自己去见他?乔倌儿自然起疑,她断然拒绝,“关于你家主子的真面目,我并不想知道,我也不关心这个。这里守卫森严,你还是赶快走吧!劝你不要再轻易踏入这里,否则被人察觉,你我逃都逃不走……”
“姑娘是在认为在下的武功敌不过这里的贵人?”他跳到屋子里,不留一丝声响,他继而背着手说道:“难道姑娘你…就不想从这里逃出去吗?”
“这……此事不必你们担心,我自然有法子出去。”
“呵呵…”黑衣人冷笑一声,转过身来,“姑娘该不是在等那位镇安王殿下……搭救吧?奉劝姑娘一句,这世上绝没有白捡的便宜,那位殿下说不定和夏侯演想的如出一辙,根本忘了姑娘的存在呢?姑娘是聪明人,应该能明白在下的意思吧。”
“就算我想出去,我能出去,可我的柳絮和穆珩呢?他们跟了我这么长时间,我总不能撇下他们,弃他们不顾吧?身为主子,我既是他们的主人,又是他们的依靠,我绝不能做出这种无情无义之事。”她的火倒是发了出来,可黑衣人非但没有发怒,反而还笑了几声。
“姑娘的心眼儿可真多,我家主子说了,只要姑娘肯跟着我家主子,为主子做事,那么多带几人又有何妨?在下这样说...姑娘可愿意走了?”
“诶,你可别先承诺的这么快,不见着真本事我不会随意跟你走的。”
话毕,那黑衣人闪身出了房间,不一会儿,只听见几声‘闷哼’,那几人倒在了原地,而后黑衣人将门打开,不多废话:“在下已经给姑娘打扫干净,姑娘只需在外等候,他们二人自会和姑娘会合。”还未等倌儿开口回答,那人就纵身飞到屋脊上,遁身黑夜之中。
未及片刻,一阵黑影一闪。乔倌儿站在门前集中注意力,看得清清楚楚。那黑影从院墙之外过来的,跃上对面房子的屋脊上后凝然不动,片刻后又有第二个黑影小心翼翼快速掠进,如此反复几次后,那屋脊上将近来了五人。没想到这背后操控的人今日居然有备而来,他们几个训练有素,身手各个不凡,看来我今日势必是要离开这个世子府了。但令倌儿好奇的是,这个背后的人放着那么多胸有远谋的有志之士不请,非要选自己这样一介‘将军遗孤’的人来替他做事,他究竟安得什么心?
夏侯演的武学比起萧时一有过之而无不及,就凭这几个人,能不能轻易瞒得过他的耳目,把柳絮和穆珩安然无恙的带出来?她并不知道,也不敢确定。她把当初随身携带的东西一一放在包袱里,其余的金银首饰她一样都不会带着,毕竟那些不属于自己,既然决定要离开,又何必拿别人的东西呢?
倌儿按照那人的话,一路穿过大小院落,假山池塘,他们办事的确是有些效果的,平日里那些侍卫现在都被人点了穴道,倒在地上昏迷不醒。趁着这个空档,倌儿推开世子府的大门,走了出去。这街上空无一人,漆黑一片,十分静谧。她在原地等了大半会儿,柳絮和穆珩也从府里安然走了出来,那一瞬间,三人相拥而泣,那些暗中相助之人也悉数到了门口。方才的那位,好言相劝,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夏侯演已经发觉有人夜闯,赶紧走为上策。
于是一行人趁着夜色,护送三人到了八仙居的门口,起初倌儿还在起疑,难不成这个背后的主子会住在这样一个醒目的地方?可八仙居从未传出有人常包了房间的消息,这就怪了.......八仙居的老板见着几人,连忙将大门关好,并为其引路,他们来到仓房,触动机关暗格,一条密道展现于众人眼前。密道之内,烛火昏暗,勉强能看清里面的泥土路,柳絮对于这样的地方十分害怕,她一直紧紧抓着倌儿的袖子,瑟瑟发抖。倌儿轻声安慰,让她不必怕,柳絮这才稍稍好点。
走了好一会儿,面前的道路变成一堵厚墙,还是由那领头人开启机关,那墙缓缓打开,上边儿的烛火光一下子照亮了脚下的路,倌儿心中一紧:总算能亲眼见着这人的庐山真面目了。
从屋子的摆设来看,这是一间书房,那些黑衣人从书房离开,而领头人则是声称,主人马上便来,请他们几位稍等片刻,其余的就没有多多透露。
“姑娘,你说他们到底是什么人啊?我这心里老是七上八下的,你说,他们会不会把我们......”柳絮做出一个自刎的动作,灵动的双眸中显出一丝丝不安。
“如果他真要杀了我们,在密道的时候就能做了,何必把我们引到这里来,岂不是多此一举。”倌儿轻轻拍了拍柳絮的肩膀,叹了一声,“倒是...我让你们两个无端陷入危险之中,说起来我应该道声歉意,把你们连累了。”
穆珩反应最快,他拧着眉头,扯着倌儿的衣角,一本正经、字正腔圆道:“我--不--怕!”仅仅三个字,就已经表明他内心所想,涵盖了所有字眼。
柳絮破涕为笑,她也说道:“就像穆珩说的,我也不怕。不是有句话那么说吗?生当作人杰,死亦为鬼雄!”
“好!那我们三个自此以后,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乔倌儿两手各搭在二人的肩上,以示重视。
而就在此时,一阵沉重的轮椅声从屋外响起,三人不约而同转过身子,往门口的方向张望去,只见一翩翩公子驱着轮椅徐徐来到三人面前,倌儿不由得直直盯着那人的脸,且迟迟移不开视线,“你...是你。”她完全没有想到当初告诉自己‘杀父仇人’的竟然是他----镇安王--燕措!
“乔姑娘,许久不见。”
倌儿并没有表示感谢之意,反而眯着眼睛问他:“你竟然早就知道我就是乔含玉!”
“对,我早就知道。”燕措的右手指尖反复搓着衣角,目光却不曾逃离,他对倌儿直言:“前因后果,我同你慢慢讲就是,眼下夜也已经深了,还是先把他们两个安顿好才是。”
这一句倒是稳住了倌儿的情绪,她嘱咐柳絮穆珩先去休息,叫他们不必担心,此前柳絮也见过这位镇安王,所以也就安心听了她的话,带着穆珩去休息了。待他们走后,落痕将书房的门关上,在门口守着,而乔倌儿和燕措相对而坐,在他们之间是一张圆桌,上面还摆着热羹热菜,一副碗筷。
“一路奔波劳累,这里是我让厨娘做的菜,不如......”
乔倌儿冷笑,她看着面前的佳肴,提不起半点兴致,“都到这份上了,我哪里来的闲情逸致吃东西?殿下莫不是在跟我乔倌儿开玩笑吧?”
燕措不听乔倌儿如何拒绝,他直接从砂瓷罐中盛了一碗汤放到她面前,微笑说道:“饭前一碗汤,肠胃会好些。不过我担保,你喝了之后,我就跟你敞言一切。”他的语气态度反而像是在劝挑食的孩童一样劝着倌儿。
无奈,倌儿只能端起汤碗,把碗里的热汤一饮而尽,而后燕措递给她手帕,温柔一笑。倌儿又接过手帕,细细擦了擦嘴角,她看着面前镇定自若的燕措,直问:“现在,王爷是否可以跟倌儿说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
燕措低下头,而后又抬起头,他并不是直接回答乔倌儿的问题,而是从怀里掏出一枚海棠色的玉珏,和倌儿在集市上买的那种劣质货色完全不一样,从纹路、玉珏的质地还有颜色,就可以推断出这块玉珏的价值不菲。只不过他拿出这样的东西意欲何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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