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2 / 2)
说完后,茶杯里的水已经见底了。
听到最后,闻尘青长舒一口气,狠狠赞同道:“他应得的,活该。”
司璟华看着她笑了起来。
如今,她再也不会忧虑把自己的残忍道与闻尘青听,她会不会害怕她了。
司璟华想,这便是闻尘青常说的安全感吗?
拢了拢衣襟,她抬眸道:“本宫去方便一下。”
闻尘青下意识起身去提灯:“我陪殿下。”
“阿青也歇歇。”司璟华摸了摸她的脸颊,爱怜道:“阿青今日在御书房,想必承受的压力也不小,坐着吧。”
何况这小院她早已熟悉。
话毕,司璟华就喊上银杏来提灯了。
等她方便后,银杏提着灯在她旁边照亮着脚下的路,身后的小院大门忽地“吱呀”一声被推开。
“闻尘青?这么晚了,你还没有休息吗?”又忙着在刑部加班的陆鸣眷有气无力地推开门,往前刚走两步,就看到了院子里的两个人。
她实在是累极了、困极了,没细看前面的人影,只是见闻尘青不搭理她还一直往前走,觉得奇怪,拖着两条腿凑过去,嘴上还不忘记嘀嘀咕咕:“恒王谋逆,最近可是把刑部忙坏了,案牍每天堆积如山,还要提审各色犯人,还要和大理寺交接……虽然我很累,但这不是最主要的,我和你说,今日我在刑部遇见长公主殿下了,她提审恒王时我正好在场,尘青啊尘青,你要小心,长公主殿下这个人,好像有些残——”
陆鸣眷揉着酸痛的肩膀,拍上闻尘青的肩膀,借着银杏手中灯笼昏黄的光,终于把回首的“闻尘青”看清楚了。
“残”字卡到喉咙里,“暴”之一字要把陆鸣眷噎死了。
不是闻尘青。
这张即使在昏暗光线下也依旧美得精心动魄的脸,近在咫尺,差点让陆鸣眷撅过去。
她瞬间僵住,所有疲惫和牢骚都卡在喉咙里,化作一股冰冷的寒意直冲脚底。
——是长公主。
随着这三个字在心底浮现的还有今日所见的一切。
冷酷,粘稠,鲜艳。
今日长公主来审问恒王,陆鸣眷就跟在她后面。
她从头到位目睹了这场审讯。
长公主先是命人按着有腿伤的恒王当着众人的面跪在阴冷潮湿的砖地上,而后在他头上悬了一盏油灯。
那油灯里的灯油好像是特制的,滴得很慢,应该是极烫的。
它被悬在恒王头顶的三寸之处,长公主命人按住他,不许他动,不许他躲。
第一滴灯油落在恒王额上时,恒王惨叫、咒骂。然后随着长公主的问话,第二滴、第三滴……都落在挣扎却挣扎不开的恒王额上了。
而长公主就姿态优雅地坐在恒王对面,她令人念恒王谋逆的罪状,念一条,问一遍该不该。恒王不答,或者答得慢了,灯油就会恰好滴落。恒王答该,长公主就命人抽他耳光,道一句猪狗不如。
陆鸣眷站在后面,亲眼见着往常看起来斯文有礼的恒王最后额头烫出斑驳红痕,脸颊因抽耳光而红肿不堪,哪里还有以往天潢贵胄的威仪。
到了最后,又有人亲手奉上一支狼牙鞭。
那鞭子通体乌黑,细看之下,鞭身上布满细密的、倒生的铁刺,在狱中泛着幽冷的光。
然后长公主手腕转动,细数着恒王对陛下的不敬,握着乌黑的狼牙鞭狠狠抽在了恒王身上。
紧接着恒王爆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惨叫。
他的衣服被撕裂,皮开肉绽,倒刺勾连起细碎的血肉,留下一道狰狞的、血肉模糊的伤口。
恒王整个人痛的向前扑倒,又被两侧的人按住。
血腥味在狱中猛地浓烈开来。
而长公主手腕一抖,收回鞭子,倒刺上挂着零星碎肉和布屑,她面上却没有什么表情,仿佛刚才只是拂去一片落叶。
长公主共挥了三鞭。
恒王手臂上、背上、腰间,三道交错的血痕触目惊心,皮肉翻滚,深可见骨。
最后长公主把狼牙鞭递给身侧的人,接过丝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并没有沾染多少血迹的手,表情淡漠的好似擦拂微不足道的浮尘。
“带下去,上药,先别让他死了。”
陆鸣眷还记得最后长公主这样淡淡吩咐。
“……”
所以,她为什么会在自己家里遇见长公主。
还有,她刚才都说了些什么?!
陆鸣眷飞快地收回自己冒犯的手,恨不得现在就晕过去!
现在!立刻!马上!
作者有话说:
陆鸣眷: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
好饿!作者码完字决定点个外卖奖励一下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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