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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艳鬼(1 / 2)

大一入学时辛楠为了赚钱,在校外同时做了几分兼职,利用下课的空闲时间在书店和便利店打工的同时,还一边给中小学生做家教辅导。

那年冬季天格外冷,来商店蹭暖气的人多了起来。书店因位处商城一楼大门附近,有时候路过进来的顾客,也会随手翻一翻书店的新书推荐,这也无疑增大了她的工作量。

那天辛楠正在把几本跑到“悬疑小说”专区的“拉美文学”书整理回原先的架子,一道影子就这么闯进了视线。

个子很高,一件黑色的平驳领大衣熨得肩颈线条笔直,袖口干净平整,左手无名指银色的戒指反光灼得她眼睛疼。

她抱着书,第一时间想起的是前些天去处理新到货的半月刊时尚杂志,奢侈品牌homme线的男模特在封面上一张无可挑剔的面孔,在死气沉沉的黑白背景版下一对锋利的眼尤为深刻。辛楠对时尚可谓是一窍不通,但欣赏美是一种本能,偷偷摸摸翻完一整本杂志连明星代言品牌logo都完全记不起,但凭其一张阴沉桀骜的脸也能让她读得趣味横生。

她临摹过很多次黄庭坚,下笔已经可以不假思索知道眉眼骨骼的位置,如今那些烂熟于心道笔墨正安安稳稳落在他骨白的皮囊。

他的皮与骨由笔笔中锋的墨组成。

一只唇红齿白的食人艳鬼,披着她描过的一页皮。

辛楠几乎一眼就认出来了他。当年自己高二穿着校服孤身一人来北京寻亲遇见的大雨,胡乱敲了一个人的车窗。

男人并没有在书店停留太久,随手拿过的书也全物归原位,结账时买走了一本爱伦坡的短篇集。

隔着商店玻璃,辛楠看见有人簇拥在他身侧为他撑伞,直至他坐上一辆黑色的商务车。

后来一段时间,辛楠总是能在书店看见他。垂眸去翻页已拆封的样书时,生来带有攻击性的眉眼在敛首时又变得柔和。

他永远都是那样,不和店员有其他交流,看上什么书便直接走向收银台付款。

直到又一次,辛楠值班那天不再是整理书架的店员,她在收银台旁边的桌子负责去裁剪pvc材质的透纸帮样书包书皮。辛楠从小到大都没包过书皮,一开始不大习惯,剪刀裁下来的纸总是留有锯齿形的缺口。

她觉着这方面自己没必要精益求精,反正一折进去谁也看不出来,于是敷衍地裁纸包书,没想到剪下的书皮越来越好笑,像怪兽的爪牙,呲牙咧嘴。

她左顾右盼,发现没人后偷偷摸摸拿铅笔在书皮上画了两个圆圈,权当是怪兽的眼睛。

她自己抿唇正要笑,却在这时听见头顶传来一声从鼻尖漏出的气音,慌忙抬头,一下子撞进了一对含笑且漆黑不见底的眼,一下子看愣神了。

“不好意思。”他神情依旧带笑,“结帐。”

辛楠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结账的同事不在,自己只能代劳收银,刷完卡后,她一边给书包上书店的封条,一边忍不住偷偷多看了他几眼,被发现后又赶紧低下头,假装是要去扯机器里吐出来的小票。

他除了道谢没有多余的话,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抱着结过账的书信步离开书店。

辛楠还记得那本书是一本幾米儿童绘本,《月亮忘记了》。

那天晚上北京下了雨,辛楠下班没带伞,从书店几百年没人认领的失物招领处拿了把红色的雨伞离开书店来到商场大门前。

或许堆在书店太久没用,这把伞因为生了锈格外难开。辛楠用力去推伞开关,结果一个没站稳忍不住踉跄后退两步,跌跌撞撞就这么站进了大雨里。

她下意识去拍身上的水珠,却发现自己身上没经得雨,一把伞不知什么时候悬在了头顶,她一侧头,便又望进了那双眼睛,顿时愣住了。

十七岁的雨把她全身都浇得湿漉漉的,所有心情都被淋得沉,耷拉在她下垂的外套,难以收拾干净装进口袋。

直至他视线落在了她的手上,辛楠才发现自己手里的红色雨伞居然是把破伞。

她站在原地有些啼笑皆非,终于知道这把伞常年没人领走的理由。

他扬眉,辛楠这才发现自己几乎快贴到他怀里了,立马拉开两步距离。

“不好意思。”她小声说。

他没有开口,直到一辆熟悉的黑色宾利驶至路边停下,他撑着伞迈步离开,几米之外时忽然回头。

“对了,其实你书皮包得还不错。”

她站在台阶上,湿掉的头发黏在皮肤上,她微微侧头将脑袋靠在伞金属中棒上,眼见他就这样消失在没有章法的夜雨。

……

卫生间的门被打开了,辛楠从回忆中惊醒。

雾气笼罩住了整个空间,这里的镜子反射不出答案。

辛楠抬起头朝门口望去,记忆里的影子霎时间重合又抽离,她眨了好几下眼睛,才终于从雾气中缓缓聚焦,看见那张在幻觉中的脸。

他一边低头解开衬衫扣子,一边带着惋惜的口吻陈述四个字,

“你太慢了。”

辛楠还没来得及反应,男人就强硬地逼近,她被困在角落里无法动弹,肩背抵上了冰冷的瓷砖,她一激灵,身体忍不住猛地颤抖了一下。

同一时刻,他炽热的吻落了下来。

“唔!”她被堵住了唇,只能从喉咙里发出声音,全身发软成一滩泥。

她被压在墙上动弹不得,她重心不稳,搂住了他的脖子。

他顺手从架子上拿了一瓶东西,辛楠惊愕,质问他什么时候买的。

他笑而不语,但却能从其中读到答案——他在家里所有可能做的地方全放了这东西。

辛楠一瞬间觉得魏寅真他妈的就是要玩死她才甘心。

魏寅又一次吻上她,彼此又像缠绕生长的植物,在雨中缠绵不休。

和魏寅过去的作风不同,没了往日的体贴。丢弃掉那副可憎的绅士面孔后,他可以在摆弄她的同时毫不怜惜。

辛楠后背被坚硬的瓷砖硌得生疼,腰上还被掐出一道不深不浅的红印子。

她觉着自己好像只纸鹤,被他使劲折得出了痕迹。

这间浴室狭促,两个人的身躯在角落难以施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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